道。
他的校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校服很薄,白色短袖衬衫,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背心
廓。
他的
发也被风吹
了,但他没整理,就那么
着。
走了一段,他在一棵柳树下面停下来。
柳树的枝条垂到湖面上,风吹过来,枝条在水面上划出一道一道的波纹。
他盯着那些波纹看了很久,然后弯腰捡了块石
,侧身甩出去。
石
在水面上弹了三下,沉了。
“不错啊,”我说,“还会打水漂。”
“小时候我爸教的。”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拍掉石
碎屑,“他说打水漂要找扁的石
,越扁越好。然后甩的时候手腕要转。”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终于不是那种抽
的平静了,是正常的、在回忆什么的声音。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他弯腰又找了一块石
,这次弹了四下。
他转
看我,脸上有一点很淡很淡的笑。
“四下。”
“厉害。”
他笑了一下,又转回去看湖面。
风吹过来,湖水拍在岸边的石
上,发出一阵一阵的哗哗声。
远处的亭子里有
在拉二胡,曲子听不太清,被风吹散了。
我走到他旁边,和他并肩站着。
“谢谢你,姐姐。”他说,没看我。
“谢什么。”
“谢你来接我。”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闲着。”
他没接话,但我知道他不信。他打电话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周五下午两点多,谁会在家里闲着。他没拆穿我。他从来不在这种事上拆穿我。
我们在湖边又走了一段。
经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他看了一眼。
我说想吃就买。
他说不用,小时候吃太多了。
我说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想吃就吃。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走过去买了一串。
不是自己吃,是递给我。
“姐姐吃。”
“你给我买的?”
“嗯。”
我接过糖葫芦,咬了一个。
山楂外面裹着糖,酸酸甜甜的,有点粘牙。
我吃完一个,把剩下的递给他。
他接过去,没有擦竹签,直接咬了下一个。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腮帮子鼓起来,嚼两下吞下去,然后再咬下一颗。
我们在石拱桥上吃完了一整串糖葫芦。
桥下有
划船,是那种脚踏的天鹅船,
色的,慢吞吞地从桥
底下穿过去。
船上坐着一家三
,小孩在笑,声音尖尖的,传得很远。
他趴在桥栏杆上看那只船,把最后一颗山楂塞进嘴里。发布页Ltxsdz…℃〇M
“姐姐,”他嚼着山楂,腮帮子鼓着,“你有没有谈过恋
?”
我愣了一下。“怎么忽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
我看着他。桥上的风吹过来,把他的刘海吹到一边,露出额
。他的额
很
净,没有痘痘,眉毛的弧度很好看。
“没有,”我说,“或者说不算吧。没谈过正式的。”
“为什么?”
“过去的就过去了。没有遇到合适的。”
他点了点
,把竹签扔进桥
的垃圾桶。“我也是。”他走回来,“以前以为遇到了。现在知道不合适。”
这句“我也是”他说得很平淡,但我心里那个被针扎过的地方忽然跳了一下。
我们站在桥上,下面是缓慢流动的湖水,远处的夕阳开始往下沉,把整个湖面染成橘红色。
“那你现在想要什么样的?”我问。这句话是试探,是越界,是我作为一个“姐姐”不该问的问题。但我问了。
他看着湖面想了很久。然后说:“上次跟姐姐说过的。温柔的,成熟的,让我安心的。”
他把“让我安心的”这几个字说得很重。
然后他转过
来看我。“姐姐你呢?”
“我也说过了。真诚的,不套路的,有什么就说什么的。”
“那不就是我吗。”他说。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回答。
但上次是在聊天框里,这次是面对面,在石拱桥上,夕阳把他整个
染成金色。
他看着我笑,嘴角往上翘,左边脸颊上那个浅浅的酒窝又露出来了。
我也笑了。
但心里那个声音没停——你说这些的时候想的是我,还是她?
你说的这些,是不是上个月也对她说过了?
我们从石拱桥上走下来,沿着湖的另一边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