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光圈。
我感觉自己不是在酒店里,是在某种更软更暖的地方。
脚底的酥麻感一波一波地往上涌,从脚到腿到腰到全身。
不是痒。
不是笑。
是想闭上眼睛就这么睡过去的舒服。
他终于停下来。
抬起
看我,嘴唇上还带着一点点湿润的光泽。
他的眼睛亮得吓
,里面有一种他没有说过但我能读出来的东西——是满足,是他刚才让我笑的时候获得的满足。
他喜欢让我笑。
就像我喜欢让他笑一样。
我们花了这么长时间,绕了这么大一圈,终于在对方的身体上找到了同一种东西——给予的快乐。
“姐姐的脚很好吃。”他说。然后脸红了。不是害羞的红,是说完之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但又不后悔的复杂脸红。
“你真是……什么都说得出来。”我把手从束缚带里抽出来——他绑得太松了,我一使劲就开了。
他睁大眼睛看着我脱开的束缚带,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警觉。
然后我把他拉过来。
我的手指
进他的
发里,嘴唇压上他的。
我的嘴唇碰到他的那一瞬间,他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满足的叹息,像是一块石
终于落了地。
他吻我的方式还是一如既往——嘴唇很软,舌
不知道什么时候该伸,呼吸很重。
但我不在乎。
他的吻不需要技术。
他的吻本身就是最好的。
因为他在吻我的时候不是在“表演接吻”,他是在把所有的东西都倒给我——他的委屈,他的满足,他的疼,他的舒服,他刚才说漏嘴的“姐姐的脚很好吃”,他整个
。
我把
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他的肩膀不宽,但很稳。
手指很轻地在我后背上画着圈,不知道是什么形状。
大概是hello。
他上次在电影院在我手心写的就是hello。
“卡尔。”
“嗯?”
“你刚才舔我的脚,不嫌弃吗。”
他沉默了一下。“姐姐嫌弃过我吗。”
“没有。”
“那我为什么要嫌弃姐姐。”
他的逻辑永远这么简单。
一加一等于二。
姐姐不嫌弃他,他就不嫌弃姐姐。
他把
对他做的好事和他对
的好放在天平两端,永远追求平衡。
所以刚才在车里他说“公平起见”然后把衣服也脱了。
所以现在他舔了我的脚,觉得这是之前我亲他全身的回报。
这不是
易。
这是他的方式,用他认为唯一公平的方式,在说他喜欢我。
我从他肩上抬起
来看着他。
他的眼睛已经恢复成了平时那种清亮的琥珀色,只是在边缘还有一圈淡淡的红——刚才哭过的痕迹还没完全消。
嘴唇因为刚才的吻而微微发红,但嘴角的弧度是往上翘的。
他看着我,等我说什么。
“下次不用什么都学我。”我说。
“那不行。”他说,“姐姐做的每件事我都要学。”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才能知道姐姐是什么感觉。”他顿了顿,“刚才在车里姐姐挠我的时候,我不知道姐姐在想什么。但是刚才我挠姐姐的时候,我知道了。姐姐看着我笑的时候,心里是很高兴的。”
他说中了。
他挠我的时候我看着他的表
——那种又认真又有点得意的表
——然后笑得停不下来。
那一刻我心里确实是高兴的。
不是被挠的高兴,是看着他成为他想成为的那个
——哪怕只有几分钟——的高兴。
“你挠我的时候心里很高兴?”我问他。
“嗯。”他点
。“因为姐姐笑了。姐姐笑起来好看。我想让姐姐一直笑。”
这句话和上次在车里说的一模一样。
但上次是在被我挠到崩溃之后说的,这次是在挠了我之后说的。
场景反了,话没变。
在他的世界里,核心永远只有一件事——让他在乎的
开心。
以前是前
友,他在手机屏幕的另一端等她回消息。
现在是我,他用我从没体验过的方式小心翼翼地舔着我的脚。
我终于不再怀疑他把我当姐姐还是当什么了。
他前
友在那
和别
牵手,他在我这
捧着我的脚。
这个对比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从床上坐起来,把他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