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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魂坛之高文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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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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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大概是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把那杯粥放在他床柜上,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说话啊。”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宿舍门被带上,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高文没有去碰那杯粥,它放在那里,从热气腾腾变成温热,再变成冰凉,像他此刻脖子以下已经是一片荒芜的废墟,只剩下一个还在思考的脑子在清醒地折磨自己。

高文当然睡不着。

每当他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池浅的脸,她站在老家站台上帮他理衣领时微微踮起脚尖的样子,她的眼眶泛红但没有哭,她的嘴唇在初春风中轻轻动了动。

那双眼睛他还记得,亮晶晶的,装满了没有说出的依恋和离别时强忍的不舍。

然后那张脸就会变换成林潇潇的。

在宾馆第一次那晚,她在某个临界点仰起来,无声地张开嘴,手指掐进他后背皮肤里的触感和力道;然后她告诉他怀孕消息时那用尽了全力才装出来的平静。

他又闭上眼睛,那张脸缓缓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他爷爷的。

他把一切都搞砸了,留给他锁魂坛的那份机缘,他本该拥有的与林潇潇共度一生的那场生梦境,池浅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付出,甚至包括他自己那份尚不自知的尊严。

全被他亲手一点一点地砸碎了。

他不敢去想池浅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表

光是想象那一幕,他的胃就会剧烈地痉挛起来。

她大概会哭,哭完之后大概会用那双他熟悉的眼睛看着他,用那种他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眼神,比愤怒更让难以承受的,是那种被最信任的背叛之后的虚无。

高文宁愿池浅恨他,至少恨是一种还有温度的、指向明确的绪。

但高文更清楚的是,池浅根本不会恨他,她大概只会在某个夜蜷缩在宿舍的床上,一遍一遍地想自己做错了什么,想自己哪里不够好,想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就是那种会把错误归到自己身上的,这一点高文比谁都清楚。

这个念像一把钝刀在他胸来回锯着,不比第一次听到林潇潇怀孕时轻松分毫,甚至更沉重,因为那之后他还多了三天时间反复回味,无数的反刍让罪恶感在他的身体里堆积、发酵,变成某种更浓稠更黏腻的东西。

第三天晚上他终于坐起来了。

是因为他的身体实在躺不住了,后背酸得像一块锈铁板,太阳突突地跳着疼。

他坐在床边弓着背,手肘撑在膝盖上,低着看着地板上某一处模糊的印记,保持着那个姿势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蓝再变成一片浓稠的黑。

高文做了一件事,他拿起手机,打开了购票软件,输了好几个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去的地名,先看东南亚那边的机票;又换成不需要签证的免签国家;他开始翻查从c市出发的航班信息,一条一条地比对着价格;他开始搜索那些他在地图上随便点中的地名,看到底需要什么手续才能境。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只知道他必须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国家,离开这片让他喘不过气来的土地,离开这些他辜负了的和事。

即使他逃到天涯海角良心并不会因此放过他,但至少距离能让那些声音变得小一点,隔着海洋隔着时区隔着几千公里的云层,也许他就不会在每个夜听到池浅在电话里喊他名字的声音。

室友们大概注意到了他那几天查阅着奇怪的信息和脸上异常的表,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

但最终没有拦他。

也许是因为他们以为他只是想出去散散心,也许是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他们也只不过是室友。

第六天清晨他出发了。

他背着一个背包,装着几件换洗衣服、护照和那个装着学校周边银行卡的钱包,其他的什么都没带。

他没有给池浅发消息,也没有给林潇潇发消息,只在手机里给池浅留了一段文字:“对不起,我走了,别找我了,忘了我吧。”给林潇潇的是另一段,只有几句:“对不起,我跑了,我是个废物,孩子的事只能你自己拿主意了,我他妈不配。”

然后他把手机关机,在出关之前把手机卡拔了出来,折成两半丢进了航站楼垃圾桶里。

他最后一次回时看了一眼身后的那道门,那道门内外是两个世界,门内是他搞砸了一切的生,门外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未来。

高文没有多停留片刻,转身走向登机

他无耻的逃跑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看到c市的城市廓在机翼下方一点一点地缩小,那些街道那些楼房那些他在里面度过了好几个月的教室和那条他走了无数遍的去林潇潇住处的路,那些他曾经以为可以一直延续下去的东西,正在变成窗玻璃上一个越来越小的光点,最终被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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