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哀涧走过来，“泱泱呢？”
“在家呢。”她见哥嫂又携一堆礼品，直言：“老买这些来做什么，家里又没
吃，叫看见也不好。”
“自家，还计较这个。”
“话是这么说…”
一行絮叨着上了电梯，进屋后严晚棠招呼道：“你们先坐，我去叫泱泱。”
中医世家出身的姑父，惯例帮他们望闻问切。
到哀绫时，她忙摆手说自己吃得好睡得好，没什么好瞧的，姑父便给哀涧切脉，指尖刚搭上去，便不紧不慢地来了一句：“阿涧过了年了吧，该找个对象了。”语气随意，却让一家子难为
。
哀涧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哀绫，但哀绫早已别过脸。
恰在此时，泱泱从房间里出来了，她遗传了姑姑的好底子，美得惊。
泱泱见到哀绫，眼眸登时亮了：“姐！”两亲亲热热地挨着坐下，一顿饭叽叽喳喳聊个不停。
饭后泱泱拉她去房里拍视频，说她有很多出片神器。
哀绫笑着摇摇
，抽空翻了翻手机上的消息。
云芸问她去不去泉州玩，橙子明天回老家，邀我们一起，说正好赶上游神。发]布页Ltxsdz…℃〇M
哀绫问都有谁去，云芸回：目前就我，嘉子要去马尔代夫，还没问柚子。
哀绫说好。片刻后，云芸发来一张聊天截图，是和司祐的对话。
happyy：柚子，醒了没。
.：嗯。
happyy：明后两天有事吗？
.：没。
happyy：去泉州玩不？橙子老家。
.：去过了，不去。
happyy：我和绫子没去过啊！
.：身份证发我。
happyy：好叻【拜财神】
.：…
happyy：xxxxx…
happyy：搞定！绫子你把身份证发我。
哀绫发了过去，却有些走神。
“姐我跟你说，最近不是流行ccd吗我把我妈以前的数码相机翻出来了，里面好多我们小时候的照片，我都给打印出来了…姐！姐！”
哀绫慢半拍地回应：“怎么了？”
“你快看这几张，你还记得不，我妈说你溺水那次。”泱泱把相册本递过来一半，“我们很久没一起玩了，暑假我去
那，她很想你呢…诶，我小时候发怎么这么少，简直是黑历史。”
哀绫凝神垂眸，眼底逐渐发烫，似被那天的烈
灼伤。
怎么会忘？
那是某年暑假，姑姑带他们去海边度假，夏刺眼，沙滩被晒得泛白，咸涩海风扑在脸上，
声一阵接一阵，似大地也热得喘息。
他们在离水线不远的地方堆城堡，哀涧用塑料铲挖了一道浅浅的护城河；泱泱蹲在一旁往桶里装沙；哀绫则负责浇实沙墙。
姑姑在不远处举着相机，取景框里三个小挤在沙堡前笑，阳光拉扯他们的影子，抻过一生的长短。
哀绫清晰记得，那一刻她正往沙堡上装饰贝壳，身后骤然响起一阵咆哮的、由远及近的轰鸣——返
，比先前任何一次都狰狞。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被一
磅礴的力量掀翻，紧接着整条海舌兜盖下，把她连带堡卷进水里。
一瞬间的死寂。
风声、声、喊声被水闷成一团模糊的嗡鸣。
海水灌进鼻腔，她在颠簸中勉强睁开眼，顶有碎金光斑在闪烁，像亮晶晶的宝石，她伸手去够，够不着。
这才后怕地张嘴想喊哥哥，但水一下子挤进来，把所有呼喊都吞没了。
岸上，姑姑只来得及把泱泱拎出水面，再回时，哀绫已经冲走了，沙堡残骸在浅滩上缓慢化开。
姑姑尖声喊助理，话音还没落地，脚边的哀涧已经爬起来弹了出去。
沙粒糊进眼睛来不及抹，他踉踉跄跄地踩着没过膝盖的水往哀绫的方向扑，两条小腿在里绊来绊去，溅起的水花劈盖脸地砸了他一身。
好在对于成年而言水很浅，所以助理几步迈出去就把哀绫从水里截了回来。
她趴在他肩咳水，一直在抽噎。
哀涧居然哭得比她还厉害，他被姑姑拽着胳膊拉回岸边时，整张脸都皱成一团，眼泪比海水汹涌，嘴唇抖了半天只蹦出一句话：“我以为我要失去妹妹了，姑姑，我太害怕了。”
姑姑抱着他道歉：“是姑姑没照顾好绫宝，对不起。”
哀涧吸了吸鼻涕，抬起一双红透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照顾妹妹是我的责任，是我没照顾好她，应该我说对不起。”
姑姑听完就哭了。
哀绫懵懵懂懂，不明白哥哥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