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她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叹息——那声叹息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懒洋洋的、被掏空之后的餍足。
“谢谢你，”她说。
“这是我的荣幸，”唐说，声音低沉而油滑，把“荣幸”这个词咬得格外清晰。
然后他转过身来面对我，把一只宽大温和的手掌搭在了我的肩
——那个动作随意而友善，像一个相
多年的老伙计在酒局散场后跟你勾肩搭背。
“这也是你的荣幸，”他说。
我木然地点了点，羞耻感像一件不合身的
衣服一样套在我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发痒。
我为自己没有阻止这一切而感到羞耻。
我为自己居然从中获得了快感而感到羞耻。
我为自己在看着他们合时——
得那么绵长、那么猛烈、那么多——而感到羞耻。
那只还捏着凯莉内裤的手，此刻正黏糊糊地提醒着我，我的身体背叛得比我的心还要彻底。
唐拍了拍我的后背，像个老朋友那样。
“下个月的会面时间，”他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约下一场高尔夫球的球局，“——就给你来安排了。”
我点了点。我的喉咙里有一个完整的“好”字，但发不出声。
唐弯下腰，最后一次，温柔地吻了凯莉。
“周一见，”他说，“八点半。”
“谢谢你，”她又说了一遍。那两个字在她嘴唇间滑出来的时候，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了。
我从另一侧爬进了车里，把自己塞进后排座椅，紧挨着我那位
疲力竭的妻子。
唐没有说谎。
他
她得——比我做梦能想象的还要更好、更猛、更
、更久。
凯莉的眼睛蒙着一层厚厚的、化不开的雾气，瞳孔涣散得几乎找不到焦点。
我甚至不确定她此刻还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待在哪个星球上。
司机关上了车门，回到方向盘后面。
豪华轿车轻轻地抖动了一下，然后无声地开始往前滑行，碾过碎石路面的沙沙声渐渐被
胎压上公路时的平滑所取代。
我透过车尾窗往外望去，看见唐正慢慢地走回他那栋巨大而空旷的宅邸里去，那具赤
的、庞大的色身躯迎着月光，步履从容，一副刚刚享用过一顿饕餮盛宴之后心满意足的懒散姿态。
他也许
了我妻子，但今晚——他将一个
睡。
我猜，这勉强算是我的一点点小小的胜利吧。
那栋房子在车窗外迅速缩小，终于在公路的转弯处被密密匝匝的树木彻底遮住了，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我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凯莉的发丝，低看着她那张恬静的面孔——高
的红已经从她脸颊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婴儿般的、餍足的安详。
而她
的
，已经彻底
在了她的胸
上，在她每一次平稳的呼吸中，那层薄膜轻微地拉扯着她细
的皮肤。
一阵钝闷的、被压低了音量的嫉妒缓缓地从我胃底升起来。
我应该在那个时候——走上前去，把我自己那滚烫粘稠的体也
在她身上的，而不是窝囊地进她那条内裤里。
那条内裤现在还被我一把握在黏糊糊的手心里，冰凉的凝固的糊在我的指缝间。
我应该上前一步，做点什么。
我应该试着去阻止他。
我应该做点什么事，什么事都行——不管是什么，都比傻站在那里、一边看着一边撸自己要好。
“对不起，”凯莉用一种软软的、带睡意的声音说道。
“为什么？”
“我是真的试着不去享受的。”她把脸埋进我的肩窝里，鼻息轻轻扫过我的锁骨。
“我也是，”我说。
然后顿了顿，过了几秒又补了一句：“下一次——我会做得更好。”下次——那个词，她自己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我也像是被某个早已被安排好的惯
推动着脱而出。
下个月的会面，下一次的约定，下一种更的沉沦。
我们两个谁都没有对“下次”这个字眼表示异议。
她朝我这边靠得更紧了些，把枕在了我的肩窝上。她身上散发出一
浓烈的混杂气味——、汗水、还有。她闻起来像是唐。
我低看着她，看见她那两片漂亮的嘴唇正在缓缓地弯起——弯成了那个我
得无法自拔的、美丽的微笑。
我别过脸去，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无尽黑夜，然后从肺叶的最处，吐出一悠长而浑浊的叹息。
现在——这就是我的生了。
我是一个——绿帽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