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雯只能慢慢地、僵硬地转过身,半坐起来,背对着母亲。
周韵跪坐在她身后,用
发巾包裹住她
湿的发尾,动作轻柔地按压、擦拭。
梳子轻轻梳理着打结的长发,从发根到发尾,一下,又一下。
动作熟练而耐心,就像周雅雯小时候无数次经历过的那样。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梳子划过
发的细微声响,以及……周雅雯自己如鼓的心跳,还有那该死的、永不停歇的、来自左
处的微弱嗡鸣。
她不知道母亲是否能听见。
这么近的距离,在一片寂静中,那震动器微小的电机声,是否已经
露无遗?
周韵的动作没有停顿,也没有询问。
她只是专注地梳理着
儿的
发,直到发尾不再滴水。
然后,她放下梳子和毛巾,双手轻轻搭在周雅雯的肩膀上。
“躺下吧。”她说。
周雅雯如蒙大赦,立刻滑进被窝,再次背对母亲,蜷缩起来。她感觉到身后的床垫微微下陷,母亲也躺了下来,关掉了最后一盏床
灯。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绝对的、浓稠的黑暗。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周雅雯能清晰地听到母亲平稳悠长的呼吸就在耳后不远处,能感觉到被子下母亲身体传来的温热,能闻到那
熟悉的、令
安心又令
恐惧的皂角香气。
而她自己身体内部那持续不断的震动,在黑暗中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次微小的脉冲都像敲打在她的神经上。
湿冷的丝袜紧贴着腿部皮肤,带来不适的黏腻感,裆部的硬结摩擦着,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牵扯起一阵混合着痛楚和异样刺激的回忆。
她一动不敢动,屏住呼吸,希望自己能立刻消失,或者立刻睡去。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母亲的呼吸始终平稳,似乎已经
睡。
但周雅雯知道,她没有。
这是一种直觉,一种在极度紧张下对同类气息的感知。
母亲醒着,在黑暗中,和她一样清醒,一样在倾听,在感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周雅雯紧绷的神经几乎要断裂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地、试探
地,搭在了她隔着家居服的腰侧。
周雅雯全身的血
似乎瞬间凝固了。
那只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放着,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棉布,熨帖着她冰凉僵硬的皮肤。
然后,她感觉到母亲的身体向她靠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
一个极轻的、近乎耳语的声音,贴着周雅雯的耳廓响起,带着睡意朦胧般的模糊,却又字字清晰,像黑暗中悄然游来的蛇:
“别怕……妈妈在。”
“那些……不舒服的感觉,慢慢会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