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北堂折萱

关灯
护眼
第19章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最新网址:ltxsba.me

子里加了一点。

“我不一样,”他说,“我有能力为你提供优渥的生活和高贵的社会地位,你想要的安全感,我能给你一切我能力范围内你想要的东西,无论你说不说,我都会弄清楚的。”

他说:“只要你点,我们马上可以结婚。柳寅会有最好的学校,最好的生活。我会把她当亲生儿一样培养,她会继承我们的财产。”

柳依没有说话。她低着,用叉子把盘子里剩下的意面卷起来,又松开,又卷起来。面已经凉了,酱汁凝成一层薄薄的膜。

她想反驳他。

想说罗迪在图书馆蹲在她面前的时候眼睛有多认真,想说他在丁堡窗台上挂的那棵小圣诞树,想说他在咖啡馆里说“我要当爸爸了”的时候声音有多亮。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但这些话涌到喉咙就停住了,像被一道闸门拦住。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她一直都知道。

柳依把叉子放下。盘子里的意面还剩一半。

她想,这家餐厅的虾仁真的很新鲜,柳寅会喜欢的。

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家。

车停在街角。

他从来只送到街角,不送到楼下,像是知道她还没准备好让邻居看到一个陌生男送她回家。

她下了车,裹紧大衣往公寓楼走。走到楼门的时候,她看见街对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

不是罗迪。

是母亲。

即使她很希望那个是罗迪。

母亲穿着那件灰色的旧大衣,手里挎着一个布袋子,发被夜风吹得散了几缕。

她站在那里,隔着一条窄窄的街道,隔着伦敦冬天湿冷的夜色,直直地看着她。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马路中央。

母亲没有走过来,没有叫她,没有挥手。

只是在确认完什么之后,微微点了一下。那个点的幅度很小,但柳依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母亲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背影很快被夜色吞没。

第二天下午,母亲打电话叫她回家。

柳依把柳寅留在幼儿园,坐四十分钟地铁到东区。

她推开联排屋的门,走廊里的声控灯还是坏的,她摸黑换了鞋。

客厅的窗帘拉着,只亮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落在沙发和茶几上。

茶几上放着两杯茶,冒着热气。

一杯在母亲那边,一杯在对面。

对面的那个杯子是她的——她从小用到大的杯子,白瓷底上印着一朵蓝色的小花,杯沿上有一个很小的豁

母亲坐在沙发上。

她今天穿了那件紫色的开衫。

那是柳依很多年前用第一份打工的薪水买给她的,袖已经起了毛球,但颜色还是很好。

她说她平时舍不得穿。

“来了。”母亲说。她没有站起来,只是往旁边挪了半个身子,给她腾出位置。

柳依走过去坐下,手放在膝盖上。

沙发还是小时候那张,弹簧已经松了,坐下去会往下陷一块。

俩隔着一个拳的距离,没有挨上。墙上那老钟的秒针在走,一下,一下。

母亲没有马上说话。她把茶端起来,吹了吹,又放下。

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然后她转过来看柳依。

她的目光从柳依大衣袖的磨损处扫过,从她手腕上那个手工制作的编绳,最后落在她脸上。

“你瘦了。”母亲说。

柳依等着。

她知道这不是开场白。

母亲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来回划了两圈,然后停下来。

她没有看柳依,看着窗帘上透进来的一线灰白的光。窗外有鸽子飞过,影子从窗帘上一闪而逝。

“你那个男朋友——罗迪。他是不是从来没跟你提过结婚的事。”

不是问句。

柳依没有回答。

母亲也不需要她回答。

“你当我不知道。”母亲说。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低到几乎被暖气管里的水声盖过。

“你把钱填给家里,你当我不知道那些钱是你的。德莱文家给的那笔——你有多少是骗我的,我不问。因为我知道你也不容易。”

柳依看到母亲的手在茶杯边缘上轻轻抖了一下。

不是装的。

她从小就见过母亲装出来的颤抖——每一次需要让儿心软的时候,母亲的肩膀都会恰到好处地抖一抖,睫毛会恰到好处地湿一湿。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母亲的抖是手指尖的,很细微,像是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