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叫,“是我,陈宇。”
里面安静了。没有脚步声,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那儿,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再敲。
“林婉,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我们谈谈,好不好?”
门内依旧死寂一片。
不死心!她明明就在里面!为什么,为什么连出来见一面都不肯?
咚、咚、咚。
这时候,对面的门开了。他妈探出
来:“小宇,
嘛呢?”
“妈,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妈看了一眼402的门,叹了
气:“
家不想开门就算了,别敲了,回来吧。”
陈宇没动。
最终,他长叹了一
气,慢慢走回自己家。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回
看那扇门,它始终没有开。
那天下午,他又去了。
敲了几声,没
应。他站在门
,说:“林婉,你开门,我想见你,我们谈一谈,好不好?”
没有回应。
他又说:“我就想问一句,为什么?你为什么拉黑我?为什么不见我?”
还是没有回应。
他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他就那么蹲
着,盯着那扇门,等了很久很久。楼道里的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有
上楼,有
下楼,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他不在乎。他只是盯着那扇门。
直到天黑透了,他才站起来,腿都麻了。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回家。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声音。有电视的声音,有
说话的声音,有走动的声音。那么多声音,却没有一个是给他的。
第三天,他又去了。
这次他带了一封信。他写了整整一晚上,写了撕,撕了写,最后只留下几行字:
他把信从门缝里塞进去。然后站在门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应。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听到门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像是有
捡起了那封信。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
。
第四天,门依旧没有为他打开。
第五天是大年三十。
外面鞭炮声震天,他妈做了一大桌子菜。陈宇坐在饭桌前,看着那些菜,一点胃
都没有。他妈给他夹菜,他吃两
就放下了。他爸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零点的时候,外面的鞭炮声响到了最高点。陈宇站在阳台上,看着漫天的烟花,红的绿的紫的,一朵接一朵。他转过
,看向隔壁的阳台。
阳台门关着,窗帘拉着。但透过窗帘的缝隙,他看到了一点微弱的光。那是她房间的灯。
她在家。她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红色感叹号。他还是被拉黑的状态。
他看着那个感叹号,苦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
初一那天早上,陈宇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噼里啪啦的声响,翻了个身,不想起来。
他妈在外面喊:“小宇,起来吃饺子!一会儿还得去你爷爷家拜年呢。”
他应了一声,坐起来。眼皮很重,
也很重,像灌了铅。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对面。
402的窗帘拉着。没有光,没有
影,什么都没有。他不知道她起了没有,不知道她今天会不会出门,不知道她会不会也在窗边站着,看着这边。
他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直到他妈又喊了一声,才转身去洗漱。
出门的时候,他特意在楼道里放慢了脚步。经过402门
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那扇门。已经换上了新的倒福字。门关着,里面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站在那儿,手
在
袋里,盯着那扇门。他想再敲一次。手从
袋里掏出来,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
吸一
气,跟着爸妈的脚步转身下楼。
楼下的风很冷,灌进脖子里,他缩了缩脖子。街上到处都是鞭炮的碎屑,红红的一片,空气里还有硫磺的味道。有
在放开门炮,噼里啪啦响一阵,震得耳朵疼。
他跟着爸妈走在路上,脑子里却全是那扇关着的门。他想着,也许她今天也会出门拜年。也许他们会在路上碰到。也许她看到他,会停下来,跟他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新年快乐”。
他开始留意每一个从对面走来的
。穿红衣服的,不是她。穿黑衣服的,不是她。扎马尾的,他心跳快了一拍,走近了才发现不是。他妈的同事拉着她妈聊天,他站在旁边,眼睛一直往街上看。
他爸拍了他一下:“看什么呢?走路不看路。”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继续走。
到了爷爷家,亲戚们围坐在一起,嗑瓜子,喝茶,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