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微微抿着，没有笑，也没有不笑。
他忽然觉得她很美。
不是那种让
心跳加速的美，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
的、像一
古井一样的美。
你低
看它，能看到自己的倒影，但你知道那不是你——那是她让你看见的你。
真正的你沉在井底，在很很的地方，被冰冷的、幽暗的井水淹没，永远浮不上来。
但那又怎样呢？他不需要浮上来。井底有水，有她，有她在他的尿道里刻下的名字。就够了。足够了。
她的手指停下来了。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他的脸贴着地板，歪着，眼睛红红的，嘴唇上还有血痂，表
像一个刚哭完还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的小孩。
“想
吗？”她问。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
“有多想？”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次，终于挤出两个字：“……很想。”
她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她说：“吧。”
这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先于他的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的腰猛地弓了起来，像一根被弯折到极限的竹条突然松开，整个从地板上弹起来，又在半空中坠下去。
那根金属
在他体内随着他的动作产生了一个轻微的位移，小球表面的“书”字碾过他前列腺的边缘，那种感觉像是一道闪电从他的会
直劈到顶，劈得他眼前一片白，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只感觉到身体在痉挛，一下一下的，像打嗝，像心跳，像某种原始的、古老的、不属于文明世界的节奏。
他的
从那根金属旁边的缝隙里挤出来，不是——是流，缓慢地、黏稠地、像蜂蜜从勺子上滑落一样，淌过银色的金属表面，淌过那颗刻着“书”字的小球，淌过她的手指——她的手指还握在那里，握着那根金属，握着那个正在从他体内流出什么的开。
她低看着那些白色的体流过她的手指，表没有任何变化，像在看一杯水溢出来了，仅此而已。
他躺在地板上，大大地喘气，像一台刚刚结束全速运转的机器在冷却。
他的四肢还在微微发抖，那种发抖不是冷，而是身体在经历了过量的刺激之后，自动进行的“系统重置”。
肌
在放松，心率在下降，体温在回落，那些被打开的感官通道正在一根一根地关闭，世界正在从他的感知中撤退，退到一个安全的、可控的距离。
他在那片退
的余波中闭上眼睛，然后睁开，然后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每一次睁开的时候，他都会确认一下——她还在。
还跪在他身边，手还放在他身上，眼睛还在看着他。
她还在。
这就够了。
周书意直起身，把手从他身上收回来。
她的手指上沾着他的体，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看了一眼，然后从床柜上抽了一张纸巾，慢慢地、仔细地擦
净。
一张不够，又抽了一张。
擦完之后，她把纸巾叠成一个整齐的小方块，放在床柜上。
然后她弯下腰，一只手握住了那根露出在他体外的小球，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小腹。
“要拔了。”她说，“会有一点不舒服。”
她的手腕轻轻一转，金属在她手里转了一个角度，小球表面的纹路再次碾过他的内壁。
那种感觉不是疼，不是爽，而是一种更本能的、身体在尖叫着“不要”的排斥反应。
他的小腹肌猛地绷紧，她的手按在那里，感受到了那种紧绷，但没有停。
金属一寸一寸地往外退。
从最的地方退到中间，从中间退到开，从开退到空气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但对他来说像三个小时。
当那根金属完全离开他身体的时候，他的尿道还张着，像一个忘记合拢的嘴，圆圆的，空空的，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地、慢慢地缩回原来的大小。
周书意把那根金属举到灯光下，仔细地看了看。
银色的身上沾着透明的黏和他残留的，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
她从纸巾盒里抽了三张纸巾，把金属裹住，擦了又擦，直到它重新变得光可鉴。
然后她把那颗刻着“书”字的小球凑近嘴唇，轻轻吹了一气，把上面最后一点看不见的灰尘吹掉。
她把金属放回床柜的抽屉里。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把他从地板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他的靠在她的肩膀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慢慢地、慢慢地变得平稳。
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抱她——不是不想，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