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混在一起,在胸
和胸
之间形成一层极薄的、微咸的湿润层。
他伸手把她散在脸上的
发拨到耳后。
那颗痣。
他把拇指放在上面。
不是含,是轻轻压住。
她在他胸
上发出一个声音。
不是哭。
不是笑。
是那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从喉咙
处挤出来的半声。
然后他把手指从她痣上移开,放在她后背上那道疤的起点。
她没有缩。
后背的肌
在他手指下是放松的。
不是睡着了那种放松,是醒着但不再绷紧的放松。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才开
。
“你的腰侧。”
“嗯。”
“我碰了你会弹。”
“因为没被
碰过。”
“连你自己都不碰?”
“那位置太敏感。洗澡碰到都会缩。”
她抬起脸,下
抵在他的胸骨上,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睫毛还是湿的,眼白里有一点细细的血丝。但她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这个弧度比刚才他缩腰时的弧度更大,大到他不需要猜测。
是一个真实的、完整的、压不住的笑。
从嘴角开始,往脸颊方向扩展了约三厘米。
眼睛弯起来,下眼睑往上推,虹膜变成扁圆形。
这个表
只持续了大概两秒,然后她咬住下唇把笑压回去,但没压住。
笑又从嘴角溢出来,变成了一个很轻的、从鼻腔里发出的气声。
陈述看着她的脸。
这是她第一次笑。
不是替代哭的弧度,不是被逗笑的微弯,是她自己主动发出来的、不控制也不压制的笑。
原因不是别
说了什么,是她找到了他身上一个连他自己都没告诉过任何
的秘密,而他缩了。
那个缩是她通过自己的身体探索获得的,是她自己赚回来的。
“你每次都会弹吗。”她说。
“看谁碰。”
“以后只有我能碰。”
陈述把她的脸捧住,拇指放在她颧骨上。刚才那个笑留下的肌
痕迹还在,颧骨下方的皮肤微微隆起。
“你是第一个碰那里的。”
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躺在旁边。
两个
在他狭窄的单
床上面对面侧躺。
中间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空隙。
她伸手放在他腰侧,那个敏感点。
手指只是轻轻搭在那里。
陈述的腹肌绷了一下。
她又笑了一次。
很短,但比刚才更自然。
然后她把手指移开,放在他眉尾那道疤上。
“这个是我上次碰过的。”
“嗯。”
“还有哪里我没碰过。”
“耳后。”
她的手指从他眉尾移到耳后。
指腹压住耳后那片下陷的皮肤,轻轻划了一下。
陈述闭上了眼睛。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喉结,手指还在他耳后。
“这里也敏感。”
“嗯。”
“你还有多少没告诉我的。”
“不多。你自己找。”
她把手指从他耳后移开,放在他手心。
和昨天发烧那晚的姿势一样,但这次只是轻轻搭着。
两个
躺在狭窄的单
床上面对面。
晨光已经移到了床
柜的边缘。
窗外有鸟在叫,不是蝉,是更早的、晨间活动的鸟。
“昨天我问你上次自己弄的时候想什么。你说我的疤。我的疤。我的大腿。还有吗。”
“还有你攥我手指的时候。”
“发烧那次。”
“嗯。你攥了半小时。松开之后我手指上你的温度从指尖往掌心消退。每个指
凉的速度不一样,无名指最慢。”
她低
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攥过他手指的手。
手心朝上,手指微微蜷着。
然后她把这只手放在他脸上。
不是摸,是贴。
掌心贴着他的颧骨,手指搭在耳朵上方。
“陈述。”
“嗯。”
“你在里面的时候。我控制不了。你也在里面。但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它不听。”她停顿了一下。
拇指在他颧骨上来回划了一次。
那里没有疤,只有皮肤本身。
“你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