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是查手机。短信、微信、通话记录、相册、美团和滴滴的订单记录、支付宝账单——”她掰着手指数,“男
出轨比你想象的粗心。会删聊天记录,不会删外卖订单。不记得删滴滴行程和支付宝账单。这两个地方的记录最容易被忽略,也最真实。不过你得先拿到他手机。”
“怎么拿?”温芷萱问。
“趁他洗澡的时候。或者趁他睡着了。他手机密码是什么?你知道吗?”
温芷萱摇摇
。
她不知道丈夫的手机密码。
他们结婚二十年,丈夫换过四部手机,每一部她都不知道密码。
这不是因为丈夫防着她,是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要看。
她觉得夫妻之间应该互相信任,觉得那种翻手机的行为太没安全感,太掉价。
现在她坐在咖啡厅里,听着自己二十年前的同窗教自己怎么查丈夫的手机,心里那道一直被她用“信任”两个字糊住的道德防线开始出现裂缝。
裂缝很小,但透进来的光让她看清了自己——她不是不怀疑,她是不敢证实。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在丈夫洗澡的时候,拿起了他放在床
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弹出密码输
界面。
她试着输
丈夫的生
——错误。
她试了自己的生
——错误。
她试了
儿的生
——错误,还是错误。
她把手机放回原位,靠在床
闭上眼。
四个密码都不对。
丈夫到底用了什么密码?
他把手机藏得比结婚证还严实,而结婚证放在哪个抽屉她闭着眼都能摸到。
她忽然想起上次
儿帮她在ipad上设新密码时随
问过“爸爸的手机密码是不是也是这个”——当时纪沐柠怎么说的?
她说“应该是吧,我也不清楚”——可她是帮父亲接过电话的
。
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话在餐桌上怎么连他哪通电话该接哪通不接都替他判断得那么熟练?
第二天是周六。
纪沐柠在客厅拖地板,拖到一半门铃响了,是快递。
她放下拖把签收了包裹,拆开以后发现是一个蓝牙音箱。
温芷萱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也没抬地问了句:“你买的?”
“爸让我帮他买的,他办公室用的。”纪沐柠把音箱拿出来试了试音量,音质不错。
“多少钱?”
“三百多,我用我的账号下单的,他给我报销。爸说他的网购账号不知道被哪个同事绑定了,下不了单。”她把音箱放回盒子里,抱去书房放在父亲办公桌底下。
温芷萱没有追问。
但她后来想起来一个细节——
儿说是她用自己的账号替爸爸下单,那爸爸的手机网购账号“被同事绑定了”这理由本身就牵强得离谱。
而
儿刚才收快递时,快递盒上收件
写的是“陈小姐”。
她问
儿为什么是陈小姐。
儿怎么回答的?
她说:“我网名,防骚扰。”她网名叫陈小姐。
自己姓纪。
然后是周
晚上,温芷萱在书房用电脑整理家庭账目。
她打开浏览器准备登录网银,发现地址栏里有一串自动填充的历史记录。
她平时不怎么用这台电脑,大部分浏览记录是丈夫留下的。
她本来想点收藏夹里那栏“家庭开支”文档夹,误点开了旁边一栏名为“合同范文”的链接——跳出来的页面是一篇几年前收藏的租房合同范本。
她正要关掉页面,余光扫到浏览器左侧的历史记录栏——这里是这台电脑过去一段时间所有未删的网页记录,其中有一条显示的是昨晚十一点半,连续点开了十几页某知名论坛的
感板块。
那个论坛的名字她知道,叫“家长里短”,里面最热的几个板块除了婆媳矛盾就是老公出轨。
她往下翻了一点,看到其中几条点击记录的标题——“发现老公有异常该不该查手机”、“突然多出许多加班正常吗”、“你们是怎么发现老公出轨的”——每一条点开的间隔大概是二三十秒,像是在仔细阅读。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关掉了浏览器,合上笔记本电脑,回到卧室。
躺在床上时她把手放在丈夫肚子上,隔着他的睡衣感受到他腹部随呼吸起伏,想问他——你昨晚在书房上网到半夜,到底查完那些帖子后想到了什么。
但她没有问。
她只是把手收回来叠在自己胸前,闭上眼。
另一侧床
柜上,闹钟的秒针反复叠过十二,她发现自己正在对着秒针的滴答声数数——数他已经连续没有主动碰自己的周数。
现在她坐在家庭医生诊所的走廊里,等叫号。
喉咙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