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觉得这个颜色太大胆了,最后脱下来挂回衣架。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把它买了下来。
今晚她站在次卧床边,把这条新睡裙抖开,套上,细吊带挂在锁骨上,裙摆贴着大腿。
紫色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比蓝色更沉,比黑色更暖,像一瓶陈了很久的葡萄酒被倒进醒酒器里刚醒到一半的颜色。
主卧里,主卧的床
柜上摆着丈夫重新找出来的旧婚戒。
他下午自己跑去首饰店按照妻子列在便签背后的尺寸把内圈改小了,自己那枚只改了内圈没拿回家,但妻子那枚已调好最新指围并重新装进丝绒盒内,旁边放着他今晚要还她的那枚钥匙——钥匙扣已经装好新配的铜星。
他把丝绒盒轻轻合上,放在自己睡衣
袋里,然后对着镜子把新剃过的下颌上还有点泛红的剃须伤用湿毛巾压了压。
这些伤
明天就会消退,但他还是把它压到几乎看不见。
温芷萱从浴室回来后,先没有去次卧,而是在主卧虚掩的门
轻轻叩了叩。
他正在
袋里放好戒指盒,闻声转过身。
他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灰衬衫,扣子被她缝过,线距是零点五毫米,今天下午他重新洗过。
她说“我今晚睡次卧”,他点
说好,然后从
袋里拿出那个丝绒小盒,把戒指轻轻推上她无名指。
不大不小,刚刚好。
她把戒指转了转,低
看到内圈新刻的那枚樱花与柠檬籽
织的细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钥匙从他掌心取走,钥匙扣上铜星被她别的钥匙串碰响。
然后她转身,沿着走廊走向次卧。
次卧的门虚掩着,床
灯开着,亮度和昨晚一样。
儿正跪在床脚用卷尺量衣柜下方透光缝的宽度,膝盖上放着那张清单——清理旧报纸与白胶带正被她一条条划掉。
她听到门响回过
,手里还攥着半卷旧报纸,目光在母亲身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里的卷尺搁在旁边,站起来走过去。
“妈。”她低
看着母亲无名指上那枚戒指,伸手极轻地摸了一下戒面——那道新刻的柠檬籽纹路还带着刚离开珠宝店抛光机的微温。
“尺寸改小了。是你上次在清单里列的指围。”
“对。改到十二号半,松紧刚好。”温芷萱把戴着戒指的手握了握,感觉到指环在指根轻微地收缩又松开,“我今天还把离婚复婚流程说明里所有选项折过角。后来发现只需要改戒指尺寸就够了。”
纪沐柠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把母亲的手从自己胸前轻轻取下来,握在掌心里,低
闻了一下——薰衣
,普洱,以及一点淡淡的旧铜星金属气息。
“你昨晚穿的是黑色的,今晚换这条
紫色。新买的?”
“上周自己去买的。”温芷萱在床沿坐下,新睡裙的裙摆滑到大腿中段。
“以前买衣服我都会先问你能不能穿。那件蓝睡裙后来被你穿旧了,这件
紫色你不许再碰。”
“那当然。”她也跟着坐到床脚,“但是爸可以碰。这件衣服后背有拉链,拉链
很细,他解不开。你得教他。”
“他昨晚已经学会了。”温芷萱说完这句话后耳根微微发热,但没有转移视线。
走廊那
传来脚步声,比方才叩门时更稳。
纪远舟推开次卧的门时,她们还并排坐在床尾,
儿的手正盖在母亲刚戴上戒指的那只手背上。
他走进来轻声关上门,把明天要
的水电费单搁在门边杂物架,然后停在妻子面前,低
看她新睡裙的颜色。
“
紫色。”他说。
“对。”她把
往后微仰,仰到刚好能完整接受他低下来的整张脸。
“今天下午送戒指去刻字时顺便买的。原来的尺寸偏大,我又忘了告诉你我以前测指围的号码——后来自己找了师傅。”
“我知道多少号,”他坐到她床侧,“但昨晚量过最后一次。今晚我不急着量。”停了停,又补了一句,“昨晚你叫我老公。今晚你想听我叫你什么。”
“芷萱。”她的声音还有一点颤抖,但语气已经没有昨晚那种需要用醉意先浸泡自己再提出问题的不确定。
“今晚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叫全名。如果叫对了,你什么都不用多做。”
他把她的手从
儿掌心里接过来,低
在那枚新戒指上方极轻地印下——不是在唇间,是吻在她还戴着同一条铂金指环的无名指纹路里。
“芷萱。”他把她的名字念得很慢,每个音节都落在当年她第一次教他念这三个字的咬字点上。
她能感到戒指内圈新刻的那颗柠檬籽轻轻压进了她的皮肤,她自己手指被握在他暖和而稳定的指节之间,而旁边
儿已悄声从床尾挪至她身侧,把搭在肩
抚平裙摆的动作移到她腰后那条极细的拉链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