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
站在那里，像是随时随地要跳起来做点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
“莉兹刚才在吧台那边说的。”许清欢朝吧台方向努了努下
，“说你表格来源地写的是湖对岸，孟萱给你的
蒂敏感度评价是”高于平均基准值“——别瞪我，她就随
提了一句，我耳朵尖。她说这话的时候在给自己倒茶，差点把茶杯碰翻了。”她上下打量楚若曦，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确实长得好看。可惜太瘦了，得练。公会里新第一周最容易被欺负，你这体格——怎么说呢，上次有个跟你差不多瘦的新，第一场对战被对面直接抱起来翻了个个，当场就不想
了。不过她说退会的时候莉兹不肯给她退，说公会徽章已经刻了名字，退会要额外收一枚银币的手续费，她又舍不得那枚银币，最后没退成。现在她在装备店帮孙姨打下手，过得也还行。”
楚若曦听着这段话，发现许清欢的思维跳跃程度远超她的预判——从孟萱的茶杯到退会手续费，中间经过了至少四个话题转折。
许清欢说着已经自顾自走到公告板前，伸手撕下一张委托单。
“这个适合你。f级，采月见
。”她把委托单在楚若曦面前抖了抖，纸张哗啦响，“药店那个圆脸老板娘你知道吧——算了你还没去过，不知道。她姓汤，我叫她汤圆姨，因为她脸圆而且最
吃汤圆。她老觉得雇来的新会偷她花瓣，每次都要站在旁边盯着家采。但月见就晚上开花，谁有空陪她熬夜啊。报酬不多，够你吃两天饭。我陪你去，省得你被她的碎碎念
疯。上次她念走了一个新来的——那姑娘了半天就把围裙摔在地上说”老娘不了“，走的时候顺手拿了一朵月见别在
发上。汤圆姨气得晚饭多吃了两碗汤圆。”她把委托单塞进楚若曦手里，歪了歪，“你看我嘛？我脸上有东西？”
楚若曦发现许清欢的每一段话都像一颗多叉树——从一个点开始，不断分叉出新的枝节，每个枝节都能独立长成一棵树。
“你为什么帮我？”
许清欢眨了眨眼。
“这还需要理由？我看你顺眼。再说了——你不也是一个来这儿的吗？我刚来的时候也是一个。一个挺烦的。你知道公会宿舍的墙有多薄吗？隔壁那个练拳的壮汉每天天不亮就开始捶墙，砰砰砰，我的枕都跟着跳。”她说到壮汉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夸张的嫌恶，但眼睛在笑，像是这种吐槽本身就是她
常的一部分。
“多个一起，至少路上有可以说话。而且你运气好——今天下午本来有个护送商队的委托想接，结果已经被别抢了，正好闲着。”
楚若曦低看着手里的委托单。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急求月见一篮，花期将过，速来。落款盖着药店的印章。
“走吧走吧。”许清欢已经往门走了几步，回朝她勾勾手指，“太阳要下山了，月见就晚上开花。第一天进公会就错过委托时限，你这档案可不好看——严会长会拿红笔在你档案上画个圈。倒不是真的有什么惩罚，就是那个红圈看着特别碍眼，我档案上有三个。”
楚若曦把委托单折好放进袋，跟了上去。
两走出公会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街上的比刚才更多了，商贩的吆喝声和铁匠铺的叮当声混在一起。
楚若曦跟在许清欢身后穿过主街，拐进小巷，再从小巷钻出来，就到了城郊边缘。
城郊是一条窄窄的土路，两旁是矮石墙和零星的农舍。
路边有个老
在门摘豆角，许清欢路过时喊了一声“张婆婆好”，老也没抬回了句“小许又去采花？别踩我菜地啊。上次你踩断了我三根豆角藤，我心疼了一整天”。
“就踩了一根！另外两根是野猫踩的！”许清欢也不回地喊。
“野猫踩不断那么粗的藤！你骗谁呢！”张婆婆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出了城郊，土路变成了碎石小路，蜿蜒着通向一条窄窄的溪谷。
溪流的声音老远就能听到，夹着傍晚的风从山谷里吹下来。
许清欢走在前，轻车熟路，鞋底踩在碎石上咯吱咯吱响。
月见只在
夜后开花。
两到达时太阳刚沉到山脊后面，天空还是
蓝色的。
楚若曦蹲在溪流旁边，看着一丛不起眼的植物在暮色中缓缓绽开——花瓣淡蓝色，边缘泛着银光，每一朵都只有拇指指甲盖那么大，但成片开放的时候像是地上升起了一层薄薄的星雾。
花蕊里有极淡的荧光在闪烁，是花
。
许清欢在她旁边蹲下来，动作熟练地把花苞未完全开放的那几朵摘下来放进篮子。
她的手指触到花瓣时，那些银光会在她指尖短暂停留几秒才熄灭。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采花。
楚若曦学着她的样子，手指捏住花茎轻轻一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