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是微红的,不是喝酒的红,是那种被冷空气激出来的、血
回流遇热之后的反差红。
十一月的走廊上没有冷空气。
包间外面是恒温的。
“不好意思。”她坐下来,把餐巾重新铺在膝盖上。
“没事。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说到哪了。”
“第六年。”
“对。”她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龙虾。“第六年。回
想想,这六年里每一件重要的事都是你帮我做成的。”
她抬起
看他。烛光在她眼睛里晃动。
“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现在在哪。可能在出租屋里发着烧。”
“不会。”
“会的。”她把刀叉放下,手从餐桌对面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指很暖,红酒让末梢血管扩张了。“谢谢你。”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眶有点泛红。
眼泪没有落下来,只在眼眶里蓄了一层极薄的、被烛光照成琥珀色的水膜。
她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碰到了虎
那道疤。
她的拇指在疤上停了大概三秒,然后收回去。
他看着她。
窗外的长安街车流在十一月的夜色里拉成一条条平行的光带——红色尾灯往东,白色大灯往西。
他的酒杯里还剩半杯红酒,
面上映着烛火的倒影,一个不停颤动的、橙色的光斑。
“遇到你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她说。
她说的不是假话。
他看得出来。她的眼泪是真的,她的感激是真的,她此刻握着他的手想要表达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但这个世界上有两种真,一种是“我只有你”的真,一种是“我既有你又有别的”的真。后者也是真的,只是不够真。
他把杯里剩下的半杯红酒喝完了。
甜品是他提前和餐厅沟通好的。
不是菜单上的固定甜品,是一个定制的小蛋糕,尺寸只够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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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上面没有写字,只
了一根蜡烛。
服务生端上来的时候蜡烛已经被点着了,暖黄色的火苗在暗色调的包间里成了唯一的光源。
“许个愿。”
她闭上眼。
睫毛在烛光下投了两排细密的
影。
许愿的时候嘴唇微微动着,大概五秒。
然后睁开眼,吹灭蜡烛。
一缕青烟从蜡烛顶端升起来,很快被空调的风吹散了。
“许了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没有追问。
回家的路上她坐在副驾上,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照进来。
她闭着眼睛,
靠在车窗上,车窗玻璃的凉意从太阳
传导过来的感觉很舒服。
车里放着她在播的爵士乐,音量调得很低。
她的呼吸均匀,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
红绿灯停的时候她睁开眼看了他一下。他的侧脸在车窗外投进来的灯光里
廓很清楚——眉骨、鼻梁、下颌,这条线她看了六年。
“今天开心吗。”
“开心。”他说。
她伸手过来,放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两下,然后收回去。车继续往前开。
到家的时候她先进了浴室。
他从车里把项链的包装盒和餐厅送的白玫瑰拿进来。
白玫瑰在餐厅的空调里待了两个小时,花瓣边缘有点
,他用厨房剪刀把边缘焦掉的部分剪了,把花
进茶几上的细颈玻璃瓶。
浴室的水声停了。
她裹着浴巾出来,
发湿的。
今晚她没有让他帮忙擦。
她自己坐在床沿上用毛巾擦了
发,擦了身体,涂了润肤露,然后从他手里接过睡裙。
墨绿色的丝质睡裙,和订婚前他送她的第一件睡裙同一个颜色。
她把睡裙套上。
丝质布料从肩
滑下来,在腰际收拢,裙摆到大腿中部。
她从背后靠近他。双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的衬衫上。她能闻到他身上法餐厅残留的无花果叶气味混着衬衫本身的洗衣
味道。
“今天想要你。”
她的手指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
她在生
这天从来不主动说这句话。
每次都是他主动。
但今晚她主动了,可能是因为餐厅里他说的那句“开心”让她觉得今天一切都很完美。
他转过身来。
她的睡裙肩带在这个动作里滑下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