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个盘子递给林越,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她走得很稳,从厨房走到客厅这段路程,每一步都保持着一个微笑的母亲该有的步态和表
。
然后她把那个微笑带
客厅,和林可可一起窝在沙发上,看那个综艺节目里一群明星在做愚蠢的游戏惩罚。
她笑了几次,笑得恰到好处。
眼睛盯着屏幕上一个年轻的男明星正在被用弹力绳绑住做某个搞笑游戏,收视率飙升的当红小生,身材很好,手臂上肌
线条清晰。
按她以前的审美,他绝对是她喜欢的类型。
但现在她看着他被绑住的画面,脑子里自动把那张脸替换成了另一张——今天下午那张脸,在她右后侧不到三厘米的位置,呼吸
在她耳朵上,腹部的触感还停留在她后腰上。
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大
大
喝着。水是凉的。没用。
林可可睡着了。
十七岁的
孩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睡着是常规
作。
林婉儿拿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推了推
儿的肩膀让她回房间睡。
林可可闭着眼睛被妈妈牵着往楼上走,迷迷糊糊地说了句“苏阿姨什么时候到”,然后一
栽进自己房间的床上。
林婉儿拉过被子帮她盖好。
下楼。客厅里只剩下电视屏幕幽蓝的光。她关掉电视,一个转身看到林越站在楼梯
。
“还没睡?”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比正常音量小。
“洗完了。”他说。
碗洗完了。
他说的是碗。
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隐约闪着光——不是泪光,是动物眼睛在暗处盯住猎物时那种聚着焦的、稳定的、不加掩饰的注视。
“明天苏阿姨和染染要来。你早上帮我收拾一下客厅。”她从他身边经过上楼去。
“好。”
“晚安。”
“妈。”他叫住她。
她站在楼梯上——正好和他平视。
这是过去三天来他们第一次以完全平视的角度对视。
前晚是俯视(她跪着),昨天是回避(她低
),今天上午是背对(她在他怀里)。
现在站着的平视——是最危险的。
因为这是两个成年
的视角。
不是母亲和儿子的对视。
“你的腰还疼吗。”
他的这句话用了太低的音域。
不是在问她的健康。
是在提醒她今天上午发生的事。
是在问她:你还记得今天上午我们之间隔了几层布料吗?
是两层。
你的家居裤和我的篮球裤。
现在这栋房子里只有我们俩还在醒着,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没有围裙、没有冰箱门、没有妹妹在客厅喊“妈”。
只有这条被月光照亮的楼梯。
“不疼了。”她说。然后她又补了一句——“谢谢你。”
这三个字她说得太认真了。
不是一个母亲为了孩子帮忙做家务而随
给出的客套感谢,而是真心实意的、斟酌过的、带着某种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感激——谢谢他没有在那一刻硬来。
谢谢他在听到她第一声“放开”的时候就放开了。
也谢谢他今天上午把手放在她腰上让她终于知道——不是幻觉。
不是她单方面在幻想。
他也在想。
“晚安。”他先说了。
“晚安。”
她上楼。
经过
儿房间时看了一眼——林可可抱着抱枕睡得死沉,脸上还带着刚才看综艺时没褪完的傻笑。
她伸手帮
儿把踢掉的被子重新盖回去,然后走进自己的卧室。
关门。这次——反锁了。
不是防他。
是防那个不反锁的自己。
因为昨天晚上她没反锁。
昨天晚上不反锁的时候她还在幻想的边缘试探。
今晚不一样。
今晚她已经确定了他的手放在她腰上的触感、确定了他勃起时的温度、确定了他在听到她说“放开”之后真的会放开的尊重。
反锁弹进凹槽的声音,是她对自己最后的警告:明天苏曼晴和苏染要来。
有很多
在家的时候事
不会失控。
她只需要撑到明天。
撑过明天。
撑到下周丈夫回来。
然后一切也许能恢复正常。
她的手放在腹部那个他今早搂过的地方,隔着家居服感受着那里的温度。
已经不热了,但还是会觉得不同——那层皮肤上的每一根绒毛似乎都还记得他掌心的纹路走向。
她躺下。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