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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切的开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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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里又蓄满了水光。

她刚才哭了那么久,我以为她的眼泪早就流了。

“怎么了?”姜晚放下手机。

“没有。”苏棠摇了摇,声音发颤,“就是——晚姐你怎么什么都懂。”

“查的。”姜晚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你怀孕之后我就查了。”

这句话轻描淡写,但里面藏了多少个挑灯夜读的夜晚,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苏棠看着她,眼眶里的水光终于越过了堤岸,顺着还没透的泪痕又流淌了一道新的。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

那个点的力道像是在盖一个永远无法更改的印章。

这一夜,苏棣是在苏棠的身边睡着的。

她们俩挤在客厅沙发上,裹着同一条毯子,苏棣的枕在苏棠的肩膀上,苏棠的手搭在苏棣的腰侧。

电视开着,放着夜的重播节目,声音调低到几乎听不见。

姜晚在卧室里哄小年睡觉,婴儿的哭声断断续续地响了十几分钟,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一个坐在餐桌旁边,看着沙发上那对蜷缩成一团的双胞胎姐妹,忽然想起她们十二岁那年,在道具室的体垫上也是这样挤在一起睡着的。

那时候她们裹的是幕布,现在裹的是毯子;那时候她们的枕的是我的旧夹克,现在枕的是彼此的肩

但她们紧紧靠在一起的姿势,一分一毫都没有变过。

第二天,姜晚果然陪苏棠去团里了。

她提前请了半天假,换上了一身练的灰色套装,拎着一个装满了各种文件复印件的牛皮纸档案袋。

她站在玄关换高跟鞋的时候,苏棠怯怯地从后面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学生看老师的气势,还有一种孩子看母亲的依赖。

两种织在一起,让这个马上就要当妈妈的,看起来反而像是一个即将走进考场的小学生。

“晚姐,我该穿什么?”

“你现在穿的就很好。”姜晚也没回,自己对着玄关镜子整理领,“你现在是孕,不需要在工作场合证明任何东西。”

苏棠低看了看自己——一件宽松的棉麻连衣裙,平底布鞋,发扎成了舒服的低马尾。确实很家常,但姜晚说好,那就是好的。

她们出门之后,苏棣凑到我身边,踮着脚尖在我耳边说:“叔叔,你有没有觉得晚姐越来越像咱们家的管家婆了?”我还没回答,她已经自己笑了起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太帅了。我要是男我肯定追她。”

到了当天中午,两回来了。

姜晚进门第一件事是脱鞋,第二件事是倒水,一气呵成。

她喝完整整一杯凉白开之后,把档案袋往桌上一放,用一种汇报工作的语气说:“补偿金三个月工资,社保自己续缴到产假结束,医保可以挂靠在单位的离退休员账户上,手续我已经帮苏棠办完了。”

苏棠站在姜晚身后,脸上的表像是刚从一场激战中生还。

她看着姜晚的背影,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终只挤出了一句:“晚姐连他们财务科长的名字都提前查好了。”

苏棣听了,鼓起腮帮子吹了一声响亮的哨。

在接下来的子里,苏棠没有让自己闲下来。

没有了高强度的排练和演出压力,她开始把全部的热都转移到了孕期这件事本身。

每天早上她依然五点半起床——这个习惯已经在她的骨里刻了十七年,改不掉了——但她不再跑去排练厅压腿,而是在客厅里铺上一块瑜伽垫,做改良过的、适合孕的伸展训练。

她在网上买了专门给孕使用的墙装把杆——不是专业的舞蹈把杆,而是一种更矮、更宽、可以调节高度的安全扶手。

她让苏棣帮忙安装在客厅的墙壁上,安装的时候姐妹俩为了找水平线争执了二十分钟,最后还是姜晚拿出卷尺和水平仪,用一分钟解决了问题。

苏棠扶着那根把杆,在每天早晨的阳光里做小幅度的擦地、蹲起和身体拉伸,动作幅度控制在安全范围内,每一个姿势都经过她和产科医生的详细沟通。

她的肚子从平坦到微微隆起,再到圆圆地挺出来,那根把杆见证了她整个孕期的身体变化。

苏棣有时候会陪她一起练。

她早上没有姐姐起得那么早,但她会尽量在苏棠练到一半的时候醒来,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穿着一只拖鞋蹦到客厅——另一只永远不知道哪去了——然后站到苏棠旁边,扶住把杆的另一端。

她做的是标准动作,每个把杆练习都做到教科书级别的准,然后苏棠在一旁改编成适合自己的孕期版本。

两个的动作一前一后,一个标准一个变形,却像是同一支舞的两个声部,保持着某种只有她们俩才能听懂的、层的和声。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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