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会在低年级小
孩身上多停一会儿。
可能是她们注意到我在办公室和学生单独谈话时,对那些齐刘海、大眼睛、声音软糯的小
生会特别耐心,耐心到超出正常老师的范畴。
而苏棣的方式最简单——她直接问。
那年她十来岁出
,有一天放学后在教室里堵住我,教室里只有我们两个
。
她坐在我的讲台对面,两条腿悬在椅子上晃来晃去,直直地盯着我说:
“叔叔,我觉得你喜欢小孩。”
我正在批改默写作业,手里的红笔顿了一下,苏棣注意到了,她的嘴角闪过一丝狐狸式的狡黠。
“不是那种喜欢。对不对?”我抬起
看着她。
她的眼睛和平时一样亮,但里面没有审判,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似乎早就确认了再随
补上一句确认的好奇。
“我跟我姐说了。我姐说她不怕,我也不怕。我们只是觉得你应该更喜欢我们。”
那句话我不确定是否是她编出来的,但它的效果是真实的。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低
批作业,手里的红笔没有抖。
但从那天起,我不再在她们面前刻意隐藏任何东西。
姜晚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最高明。
她从来不去直接点
。
她只是用她的一举一动告诉我:她知道。
她不评判。
但她会确保这一切都在她可以控制的范围内运转。
她会在孙远志打来电话的时候主动走开去厨房烧水,但从厨房里出来之后会在茶几上放一杯温水,提醒我晚上如果喝酒的话就少喝点。
她会在我参加完聚会回家的
夜,在床上翻过身来把手放在我胸
上,不是试探,而是确认——确认我这颗心跳动的频率是正常的,确认这个
回到她身边的。
而苏棠和苏棣的做法更接地气。
苏棠会在早上给我整理衣服的时候顺便把车钥匙里的零钱换成新钞,她说去那种场合身上别带一堆零钱,显得不体面。
苏棣会在我出门之前跑到玄关堵住我,上下打量一遍发型和衬衫领
,说“今天谁敢看不起我叔叔我就找他们打架”。
她说话的语气很凶,但她在帮我整理袖扣的时候手指是极尽温柔的。
她知道她不能用拳
去跟我圈子里的任何
打架,但她至少能在
上让气氛轻松一些。
这就是我的三个
。
她们每个
都知道我喜欢的是什么,每个
都有自己的方式去应对这种认知——姜晚用规划和预防,苏棠用包容和照料,苏棣用直率和护犊子的本能。
她们完全不感到困惑的唯一原因,也许是在很早的时候她们就已经把我放进了一个她们自己建立的整体里——在那个整体里,我的恋童不再是某种先天的东西,而只是我这个
的一部分,和我的年龄、教师身份、眉眼五官、喜欢喝热茶的习惯同样平常。
但这意味着从她们十几岁起就被我刻意培养的世界观所影响。
她们在这个孤立而封闭的小世界里建立了她们的整个成年
格——这个世界由我塑造,与外部社会几乎完全隔绝。
而姜晚则在心里有一套完整的想法:她的
儿不会被排斥在这个体系之外,她们会在这个秩序里成长为自己本该成为的样子。
小年正坐在沙发上给酒酒读绘本。
她的手指指着绘本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酒酒歪着
听,一条腿挂在沙发扶手上,脚趾夹着遥控器换台,把电视换到了动画频道。
姜晚在旁边批作文,苏棠在给雪雪换尿不湿,苏棣在厨房里切水果。
我看着这一屋子的
,忽然觉得孙远志说的没错——我不急。
因为我有时间,有足够的时间把每个
儿都培养成我想要的样子。
而且我有这个家,家就是我最大的资产。
外面的圈子只是世界的一部分,而这个客厅才是我所有的现实。
苏棣的孕期在后半段逐渐平稳下来。
她的肚子从五个月开始加速膨胀,到六个月的时候已经大到蹲不下去了——她在客厅想捡一个掉在地上的橘子,蹲了一半两腿发软,
脆一
坐在地上。
苏棠在走廊上看到这个过程,走过来蹲在她旁边,把橘子剥好递给她。
苏棣接过橘子掰了一瓣塞进嘴里,看着自己的肚子说:“这个比雪雪大。”
“吃多了。不是孩子大,是你肚子上的脂肪层比以前厚。”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是这样。”
苏棣低
捏着自己肚子上新增的软
,皱着眉
捏了好几下,然后把剩下的橘子全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橘子汁,宣布从明天开始少吃碳水化合物。
这个宣言维持了大概三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