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归处

关灯
护眼
第8章 一切的开始(八)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最新网址:ltxsba.me

为止,像是觉得这些陈年旧事跟现在的我没太大关系。

现在这张房产证摆在我面前,把这些碎片拼成了一整幅图:周世安是八十年代圈子的奠基之一,他死后资源线被谢家接走,而他的妻子张静淑,就是那个在二十多年前打了一通电话、把我塞进中学、间接让我遇到姜晚苏棠苏棣的远房表姨。

她膝下无子,一个守着这栋房子过了将近二十年,于是翻着家族谱系,找到了一个血缘上不算太远的晚辈,然后把名下唯一的财产留给了他。

但\"替她丈夫周家还一笔旧债\"那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母亲当年转述这句话的时候,我以为\"旧债\"是指周家欠我们家的。

现在回想,也许不是。

也许那句话的意思是——她丈夫周世安欠了某个姑娘一笔无法偿还的债,而她替他还给了另一个将与那些姑娘们共同生活的男

一栋房子,一个新家。

一种跨越时间的、以房产转移为载体的赎罪。

这个念让我坐在赵律师对面沉默了好几分钟。

赵律师大概以为我在犹豫,又补充了几句关于产权清晰、无纠纷、税费由委托遗产承担之类的专业意见。

但他的声音从我左耳进右耳出,我一个字都没有真正听进去。

\"三天内给你答复。\"我说。

然后我把房产证复印件叠好放进袋,开车去了城东。

梧桐路是一条极短的路,短到你在路就能看见路的尽

整条街只拢着六栋独栋别墅,都是八十年代初期建成的老房子,外墙被爬山虎和常春藤裹得严严实实,只在窗户的位置留出几个规则的矩形缺。更多

铁艺院门上的黑漆斑驳卷皮,露出底下锈红色的铁皮。

路两旁的法国梧桐至少种了四十年,树冠在街道上空错成一条漫长的绿色隧道。

午后的光从叶缝里漏下来,洒在路面上铺成满地的碎金。

整条街安静得像被整座城市遗忘了一样。

12号在最尽

院门是虚掩的,铁门上的销早就锈透了。

我用手掌推开它,门轴发出一声极绵长的铁锈摩擦声。

院子里长满了半高的野,狗尾和一年蓬挤在一起,几株蜀葵从丛里探出来开着红色的花。

勉强能辨认出一条石板小径从院门蜿蜒到门廊前,石板缝里挤满了三叶和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黄色野花,籽被七月的热气蒸出一燥的清香。

房子是一栋两层小楼,二楼的露台上摆着几盆枯死了很久的盆栽,枯枝从盆沿垂下来,被风成褐色的线条。

一楼正门是老式双开木门,门上的油漆大片大片地裂翻卷,像一张剥落到一半的旧面具。

我站在门廊下面抬看,门楣上方有一块已经模糊了的木质门牌,上面用金漆描着一个数字\"12\",金色的漆面已经剥落了大半。最新?╒地★)址╗ Ltxsdz.€ǒm

我推开门,一混合了旧木、灰尘、樟脑丸和某种陈旧香水味的空气迎面涌来。

玄关的地砖釉面已经发黄了,但用鞋底蹭一下能看出底子是净时候的米白色。

右手边墙上有一排老式挂钩和一个嵌墙体的窄鞋柜——挂钩是黄铜的,氧化得发黑;鞋柜的门板已经松动了,歪歪斜斜地挂在一颗合页上。

从玄关直走出去就是客厅。

这间客厅大到让站在原地怔了一瞬——挑高将近四米,天花板上悬着一盏巨大的老式水晶吊灯,灯上落满了灰,水晶坠子在从窗外漏进来的光线里折出极微弱的、浑浊的虹彩。

东侧是一整面书墙,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老榆木的隔板被几十年的书脊重量压出了微弱的弧线。

书架上还稀稀落落地留着一些旧书,书脊上的烫金字体被年月磨得只剩残迹。

书墙旁边是一扇落地玻璃门,玻璃上糊着一层积尘,透过积尘能模模糊糊看到后院那棵老桂花树的廓。

客厅西侧通向餐厅,中间没有门,只是一道开阔的拱形过渡。

餐厅正中空的,但空间的尺寸暗示这里曾经放过一张很大的餐桌。

厨房与餐厅之间只隔着一道半墙和推拉式磨砂玻璃门——灶台的位置正对着侧院的小窗,站在灶台前侧个就能看见餐厅里的动静,这种设计在八十年代算是相当前卫的。

我从餐厅旁边那条短廊往里走。

左侧是一楼卫生间和浴室——卫生间不大,但有一个独立的浴缸,缸底堆积着一层陈年水垢,水龙把手已经锈死拧不动了。

右侧依次是一楼主卧和次卧。

主卧空间宽绰,窗户对着侧院,阳光从玉兰树的叶片之间穿过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晃动光斑。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