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的死寂后,他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释放后的餍足,只有一片更
沉的、压抑的欲念和对自己失控行为的厌弃。
他关掉水龙
,扯过毛巾胡
擦了擦身体,穿上浴袍,系带时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
走出浴室时,他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冷峻疏离的贺砚辞。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短暂而激烈的几分钟里,他脑子里全是怎样不堪的画面,而身体又是怎样诚实地为那个叫沈栀的
燃烧。
贺砚辞系紧浴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带浴室的冷意渐渐被隔绝在外,但沈栀的气息却仿佛浸
骨血。
他走向卧室,眸色
沉如夜:该去看看她了。
他已经冲了很久的冷水。
可脑海里仍然全是她。
是她早晨赤脚踩在地毯上的样子。
是她被他抱下楼时,手指下意识抓住他肩膀的动作。
也是医生说“如果妊娠正常,一般不需要完全禁止”时,她骤然转过来的目光。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一定以为,他连她怀孕以后都只惦记着那种事。
可他真正害怕的,远比欲望更难以启齿。
他害怕碰她。
怕她皱眉。
怕她后退。
怕她用看囚犯的目光看着他。
更怕那场秋千下的亲密,从
到尾都只是一场骗局。
那天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第一次搂住他的脖子。
第一次在他耳边叫他的名字。
他明知道她有所图。
却仍然一次又一次回想。
像一个快要溺死的
,反复抱紧一块根本不存在的浮木。
最后,贺砚辞还是低下
,用最沉默、也最狼狈的方式纾解了积压的欲望。
没有任何温柔的幻想。
只有压抑。
克制。
以及一种无法见光的占有。
他甚至不敢在脑海里想象苏弥愿意。
因为那会让他想起她在秋千下的主动。
想起那个孩子可能正是从那场欺骗里出现的。
结束以后,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
贺砚辞撑着冰冷的墙壁,呼吸很沉。
心声却忽然清晰得可怕。
“她骗我也没关系。”
“她不
我也没关系。”
“孩子是真的。”
“只要孩子还在,她就不会彻底离开我。”
卧室里,苏弥缓缓睁开了眼。
黑暗中,她的手掌下意识覆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没有任何明显变化。
没有胎动。
没有隆起。
甚至还感受不到一个生命真正存在的重量。
可贺砚辞已经迫不及待地把它变成了锁。
一把锁住她去路的锁。
一条拴住她余生的链。
系统面板在黑暗中亮起。
【关键命题生成。】
【目标
物当前认知:孩子等于永久联系。】
【目标
物当前错误推论:永久联系等于宿主无法离开。】
【副本隐藏任务更新。】
【请宿主迫使目标
物理解:】
【血缘可以产生责任。】
【不能产生所有权。】
苏弥看着最后三个字。
所有权。
贺砚辞想要的从来不只是孩子平安。
他想要一个不会背叛他的证明。
一段无法被解除的关系。
一个即使她走到天涯海角,也必须重新回到他面前的理由。
浴室水声停了。
片刻后,门被推开。
贺砚辞的脚步停在卧室外。
他没有进来。
隔着一道紧闭的房门,苏弥听见他最后的心声。
“我终于有东西能留住她。”
“这一次,她跑不掉了。”
苏弥闭上眼。
手掌仍旧覆在小腹上。
她在心里一字一句地回答。
孩子不会替你留住我。
他只会让我比从前更想离开这座牢笼。
因为从今天起,她要夺回的,不只是一个
的自由。
是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