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弥没有停。
“如果孩子没有出生,您准备什么时候放我回来?”
闻述白脸色彻底白下来。
“不会发生。”
“回答我。”
“知夏。”
“您说等孩子生下来。”
她盯着后视镜。
“所以真正的期限不是危险结束。”
“是我完成生产。”
“在那之前,不管我怎么拒绝,您都不会开门。”
闻述白没有回答。
心声已经替他说了一切。
【等孩子生下来。】
【她恨我也没关系。】
【先让她活过这几个月。】
【以后再道歉。】
【以后她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又是以后。
控制发生在现在。
自由承诺在以后。
他总是愿意承担未来的恨,却从不肯停止眼前的越界。
苏弥将手放在小腹上。
动作很轻。
闻述白从后视镜里看见后,呼吸骤然绷紧。
“是不是不舒服?”
“有一点。”
“哪里疼?”
“下腹。”
车辆速度立刻下降。
“持续多久?”
“刚开始。”
“有出血吗?”
“不知道。”
闻述白迅速打转向灯,准备从前方应急出
驶离高速。
苏弥看见他的手移向中控。
只差一点,他就会解除部分车锁。
可就在指尖碰到按钮前,他停住了。
心声凌
地响起。
【她在骗我。】
【她想下车。】
【可如果是真的呢?】
【不能冒险。】
闻述白最终没有开锁。
他拨通早已准备好的医疗团队电话。
“车辆十分钟后抵达机场医疗通道。”
“准备超声、血
检查和应急用药。”
电话挂断。
他没有选择最近的医院。
因为医院意味着公开登记。
意味着警方、律师和保护组有机会找到她。
他宁愿直接将她送往机场内部医疗点。
苏弥靠在座椅上,看着他。
“您连孩子可能出事,都不肯打开车门。”
“机场有医生。”
“最近的医院只需要五分钟。”
“机场医疗团队更了解你的
况。”
“还是更听您的话?”
闻述白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已经足够清楚。
苏弥放下手。
“我没有腹痛。”
闻述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收紧。
“你骗我。”
“是。”
“为什么?”
“我想知道,在孩子和控制之间,您会选哪一个。”
“我选择了医疗。”
“您选择了一个仍然不会让我离开的医疗方案。”
闻述白下颌绷得极紧。
“不要拿身体试探我。”
“真正拿我的身体作决定的
是您。”
机场航站楼的
廓已经出现在远处。
苏弥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四十七分。
距离听证开始还有十三分钟。
她的手机依然没有信号。
录音却始终运行。
只要设备重新连接网络,完整内容便会自动上传。
“闻述白。”
她最后一次问:
“您现在停车,我仍然会去听证。”
“我会公开数据真相。”
“也会公开我们的关系。”
“您可能失去实验室、项目和职位。”
“但这至少是我自己的选择。”
“您愿意开门吗?”
男
望着前方。
眼底的
绪像被压进一层薄冰下。
恐惧。
欲望。
保护。
占有。
以及他始终不愿承认的自私。
许久,他低声回答:
“不愿意。”
两个字。
终于撕掉了所有合理解释。
不是安全评估。
不是医学建议。
也不是学术保护。
只是他不愿意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