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医生继续道:
“程律师已经按照你的预先授权完成新生儿治疗签字。”
“陈青禾保管你的个
物品。”
“闻述白没有要求变更任何方案。”
苏弥睁开眼。
“他在哪里?”
“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外。”
“进去了吗?”
“没有。”
“院方规定孩子
况稳定前,只允许一名经你指定的监护联系
进
探视准备区。”
“他没有申请成为第一探视
。”
苏弥沉默片刻。
“他选了谁?”
方医生答道:
“他没有选。”
“他说由你醒来以后决定。”
这一次,他终于没有替她填上答案。
“让他过来。”
闻述白走进病房时,眼底仍然泛红。
他停在床尾。
“你醒了。”
“孩子怎么样?”
“医生说暂时稳定。”
“您看见了?”
“只在暖箱经过时看见一眼。”
“为什么没进去?”
“你没有授权。”
苏弥看着他。
“您是孩子父亲。”
“是。”
“医院也允许父亲提
探视申请。”
“是。”
“为什么不申请?”
闻述白沉默几秒。
“因为她刚出生。”
“我不想让自己成为你醒来以后必须处理的第一件事。”
他的声音很低。
“你可以先决定谁进
、谁接收信息,以及我应该在什么位置。”
苏弥没有立即回答。
过去的闻述白总是提前填满她未来所有可能的空缺。
如今,他终于学会留出一个位置。
等她自己选择。
“孩子还没有名字。”他说。
“我没有取。”
“也没有登记跟谁姓。”
“出生证明的父亲信息呢?”
“医院只做了内部医学登记。”
“正式文件等你确认。”
苏弥看着他泛红的眼睛。
“您什么都没决定?”
“没有。”
“不会不习惯吗?”
闻述白扯了扯嘴角。
那不像笑。
更像承认某种痛苦。
“很不习惯。”
“我一直想问医生更多。”
“想进去看她。”
“想确认每一项治疗。”
“也想把最好的团队全部叫来。”
“但我知道,这些想法不能自动变成命令。”
他停顿片刻。
“知夏。”
“我可以申请成为孩子的第三探视
吗?”
不是父亲理应拥有的位置。
只是一项申请。
苏弥看了他很久。
“可以。”
闻述白的呼吸明显一松。
“但在陈青禾和律师之后。”
“好。”
“所有治疗仍由医院决定。”
“好。”
“您只能在规定时间探视。”
“好。”
“不能私自拍照和公开孩子信息。”
“好。”
“也不能把这次允许,当作以后所有接触的默认同意。”
闻述白点
。
“我明白。”
他没有因为自己终于得到探视机会而靠近病床。
仍然站在原地。
苏弥却忽然抬起手。
“过来。”
闻述白怔了片刻。
走到床边。
苏弥握住他左手的手指。
不是原谅。
也不是重新开始。
只是两个
刚刚共同拥有了一个过早来到世上的孩子。
闻述白反手握住她时,力道极轻。
像怕稍微用力,她便会再次从自己眼前消失。
“她很小。”他低声说。
“多小?”
“比我想象中还小。”
“哭了吗?”
“哭了一声。”
“响吗?”
闻述白摇
。
“不响。”
“但我听见了。”
苏弥闭上眼。
病房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