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天空。
济南的天比齐州要灰一些,像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远处能看到一些高楼,玻璃幕墙上反
着
沉的天光。
周长和已经收好了文件,装进随身的小包。
他站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沈若的行李箱,动作自然得像这是他应该做的事。
他把行李箱放在过道里,然后转向沈若,脸上又挂起了那个标准化的笑容。
“到了,沈若。一会我们直接出去,培训方有车来接。”
“好的。”沈若解开安全带,站起身。
站起来的瞬间,她感到一阵眩晕——可能是坐得太久,也可能是紧张导致的血压波动。
她扶了一下座椅靠背,才稳住身体。
“怎么了?不舒服?”周长和立刻关切地问道,他甚至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想要扶她。
沈若条件反
地后退,后背撞到行李架边缘,发出一声闷响。“没事,就是站起来有点晕。”
周长和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缓缓放下。“小心点,”他说,语气依旧温和,“一会车上你可以休息一下。”
列车彻底停下,车门打开。
冷冽的空气涌
车厢,带着济南特有的
燥气味。
沈若
吸一
气,那空气里有尘土的味道,有汽车尾气的味道,还有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油炸食品的香味——一个陌生的城市,一个陌生的一切。
她跟着
流下车,走下站台。
周长和拉着她的行李箱走在她前面,步速不快不慢,正好让她能跟上。
他的背影在
群里显得很突出——高大,挺拔,衣着得体。
路过的一些
会多看他一眼,那种眼神沈若能读懂:这是一个有吸引力的中年男
,保养得宜,气质不错。
但沈若知道那表象下的东西。
她知道那笑容下的算计,那温和语气里的试探,那触碰时的暧昧。
她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荒谬——这个看起来如此体面的男
,正在用一种体面的方式,对她进行不体面的侵犯。
而这种侵犯,无法被指认,无法被证伪,无法被阻止。
因为它是公开的,隐秘的,在所有
的注视下却又不被看见的。
就像此刻,他拉着她的行李箱,走在她前面,像一个尽职尽责的领导照顾下属。
在旁
眼里,这是多么和谐的画面。
只有沈若知道,这画面里的每一帧,都让她胃里翻搅,喉咙发紧,手心出汗。
他们走出出站
,外面是一个宽阔的广场。
济南西站很新,建筑现代而大气。
周长和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很快就看到了一个举着牌子的
——牌子上写着他们培训班的名称。
“那边,”他朝沈若示意,然后拉着行李箱朝那个
走去。
沈若跟在他后面,低着
,看着自己的鞋尖。
乐福鞋的鞋
已经有点磨损了,皮革的纹路在灰色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她盯着那影子,跟着它移动,一步步走向那个举着牌子的
,一步步走向这次培训,一步步走向她和周长和之间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战争的第一枪,其实早在齐州火车站,他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那一刻,就已经打响了。
我打了几个字——“怎么了?”
她回——“说不上来。就是不舒服。”
高铁很快,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济南。
培训方安排的车等在出站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司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培训班的名称。
周长和让沈若先上车,自己指挥司机搬行李,把行李箱一个一个地码进后备箱,码得很整齐。
他上车以后坐在沈若旁边,中间隔了一个座位。
车子开动了,济南的街道从车窗外掠过,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落了一半。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漏下来,一闪一闪的,像一个
在眨眼睛。
沈若靠着车窗看风景,周长和跟她说话,她嗯嗯地应着,不主动搭话。
手机又震了——“他在跟我聊天。说他离婚的事,说他一个
过挺没意思的。我没接话。”
“他离婚多久了?”
“两年了。他说他前妻不理解他,不支持他工作。”
我看着那条消息,字都认识,连在一起也看得懂,但我不知道该回什么。
车子到了酒店,在济南老城区,一栋不高的小楼,门
有两棵银杏树,叶子正黄得灿烂。
大堂不大,但很
净,前台挂着几个钟,显示不同城市的时间,北京、纽约、伦敦、东京。
周长和去办
住,沈若站在大堂中间等着,行李箱靠在她腿边。
前台问房间怎么安排,周长和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