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从前台传过来——“我们是一起的,单位的。给我们安排在同一层吧,方便沟通。两间单间,最好挨着的。”他转过
看着沈若,笑了一下。
“沈若,你看挨着我的房间行不行?方便开会。”
沈若看着他,点了一下
。“行。”
她掏出手机,给我发消息,四个字——“他住我隔壁。”
我回了一个字。“嗯。”
她又发了一条,很长——“他说‘挨着我的房间方便开会’。我没说不行的理由是什么。我不知道怎么拒绝。他是主任,是领导,是安排我出差的
。我说不行,他问我为什么不行?我说不方便,他问哪里不方便?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看着那几行字,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
不知道该打什么。
说“你回来”,不现实。
说“我去找你”,太冲动。
说“我相信你”,太轻了。
最后我打了几个字——“你做得对。不方便拒绝,就先答应。答应完了,再做打算。”
她回了一个字——“嗯。”
服务员帮她把行李箱送到房间,在走廊的尽
,周长和的房间在隔壁,两扇门挨着,门把手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沈若进了房间,把门关上,反锁,挂上防盗链。
然后拍了张照片发给我,门的照片,防盗链的照片,还有窗户的照片。
“窗户外面是条巷子,下面是家馄饨店。窗能锁。锁好了。”
她坐在床边,打开电视,声音开大,怕听到隔壁的声音。
手机上打开位置共享,地图上那个蓝色的小点在济南老城区的一栋小楼里,亮了。
它在那里亮着,告诉所有
——我在这里,我在等
来找我。
我不怕被
知道我在哪。
晚上,培训方的欢迎宴在酒店二楼餐厅。
周长和穿了一件
红色的polo衫,领
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花白的胸毛。
他坐在沈若旁边,给她倒酒。
沈若说“周主任,我不喝酒”,他说“少喝一点没事的嘛”,倒了大半杯。
沈若没喝,杯子放在桌上,一
没动。
周长和也不劝了,跟旁边的
聊了起来。
宴会结束已经快十点了。沈若回到房间,锁好门,挂上防盗链,把椅子抵在门把手上。
“老公,你睡了吗?”
“还没。”
“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孩子们睡了吗?”
“睡了。果果抱着你给她买的那只兔子,说等妈妈回来。”
沈若发了一个哭泣的表
。不是真哭,是那种想哭但忍住了、只发了一个表
、把真正的眼泪留给自己一个
的那种哭。
“老公,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说。”
“周主任晚上敬酒的时候,手碰了我的手。不是握,是碰。手指碰手指,碰了一下。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那行字,手上的青筋
起了一下。
“老公?”
“在。”
“你生气了?”
“没有。”
“骗
。你生气了。”
“我生的是他的气,不是你的。”
“我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发了一条——“我会小心的。”
“嗯。”
“你早点睡。”
“你也是。”
“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