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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君是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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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珠帘未卷上画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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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河上的月亮虽圆,可看过姬月汐的都说——能看到她那个侧影,便比赏一宿的月还值。

没有知道姬月汐从哪里来。

她是忽然之间出现在秦淮河上的。

那是大约五年前的一个清晨。

秦淮河上常年泊着各色画舫,多一艘少一艘是常有的事。

但那一天清晨,河畔的发现拐弯处多了一艘最大也最漂亮的船——比当时任何一艘画舫都大,都新,都雅致。

那只青瓷大缸里的睡莲,已经开过了一次花。

最初几个月,如梦舫冷冷清清。

不是因为它不好看——恰恰是因为它太好看,好看得让所有都觉得不对劲。

更不对劲的是它的规矩。

寻常画舫的规矩很简单:客出钱,姑娘出——千古以来的道理。

可如梦舫偏不。

它贴出来的规矩让所有大跌眼镜:姑娘们可以随心所欲地挑选自己看顺眼的客,若是瞧不上,任你是一品大员还是腰缠万贯的巨贾,也休想踏她们的香闺半步;她们可以自己决定今夜是只献艺弹琴,还是陪客饮酒,甚至是一夜的金风玉露;若是她们在这红尘中认准了某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只要付清了与姬舫主定下的契金,便可以自行脱离画舫,从良而去,绝无敢阻拦。

这不像画舫,倒像个商会,像个易所,但又比那有味。

可在多数眼中,面子不值钱,更不值钱。整个秦淮河都在笑话这艘船,笑它孤,笑它傲。

这种笑话持续了三个月,直到那个晚上。

那是个冬的寒夜,秦淮河上结了薄冰。

一个被大理寺追捕了整整七天的魔——先天巅峰的邪修,绰号“血手判官”,满金陵城没有他的藏身之所——慌不择路地窜上了如梦舫,挟持了一个正在弹琵琶的姑娘,想以此为要挟退追兵。

据当时在场的说,他甚至还没把刀架稳。

二楼的窗户开了。

姬月汐走了出来。

没有看清她是怎么下来的。

只看见一道淡蓝色的影从二楼飘落到船——轻得像一只从树上飘落的蓝蝴蝶,连落在甲板上的声响都没有。

然后她伸出了一只手。

就一只手。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掌,看似没有半分力道,掌心对着那魔。轻轻一压。

甲板上多了一道三寸的掌印,掌印周围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从天灵盖一直贯穿到心脉。

那个纵横江湖十余年、手上沾了不知多少命的血手判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天灵盖上按了下去,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整个瘫在甲板上,经脉尽碎,气绝身亡。

一掌镇杀先天巅峰!

满秦淮河的灯火都惊得暗了一暗。

第二天,“如梦舫主是武道宗师”的消息便如飞扬的大雪一般,复住了整个金陵。

从此再没有敢在如梦舫上造次。

而原本冷清的船舫,一夜之间成了整个秦淮河最炙手可热的存在:你若是没去过如梦舫,便是在同僚的茶局里不上嘴,便是不懂风流,便是没见过世面,便是没见过真正的美

再加上如梦舫上的姑娘确实个个容貌绝顶、才艺双绝,这里便成了金陵城最富盛名、也最难登上的神仙窟。

如梦舫的规矩一条都没改。

姑娘们依旧自己挑客,宗师的名号压在上面,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硬碰。

这座秦淮河上最特殊的画舫还是那么些规矩,却从笑话变成了美名。

苏妄言对这些掌故早已烂熟于心。

他不记得自己在多少个夜里溜出清平坊,蹲在这石阶上或是那棵歪脖子柳树上,远远地望着那扇开了一道缝的窗。

他从来不是为了如梦舫的名声来的。

他甚至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坐上那艘船。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一个

“柳姐姐……”

他又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把怀里的锦盒又往衣襟处掖了掖。

太阳在西边的城墙上面挂了一会儿,终于撑不住了,一栽了下去。

暮色从秦淮河的水面上升起来,先是淡青的,然后变作靛蓝,最后沉成了墨紫。

两岸的画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点着了,船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红的是平康坊方向,黄的是沿河酒楼,白的、淡绿的、的、橙的,各式各样的灯将秦淮河水映成了一匹流动的锦缎。

苏妄言在清风桥下坐了两个时辰。

腿坐麻了,他就站起来走两步;肚子饿了,他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在路边摊上买的芝麻烧饼啃几

啃完了烧饼,连手指上沾的芝麻粒都被他舔净了——毕竟今天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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