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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风流之改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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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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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军站在院子里,死活不肯进去。

他看着院子里那杀猪褪毛的大铁锅,看着墙角那把磨得发亮的杀猪刀。

刀就搁在磨刀石旁边,刀刃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几只苍蝇在上面嗡嗡地转。

赵大柱拄着竹竿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的影子盖住了赵小军。

赵小军抬起,看见赵大柱那张方方正正的脸正低看着他。

两个对视了一会儿。

“进屋吧。”赵大柱说。

赵小军侧身躲开了,抱着化肥袋子走进了堂屋。

那天晚上,赵大柱炖了一锅猪条。

是五花,肥的多瘦的少,炖得稀烂。

条吸饱了汤,变得晶莹剔透。

陈桂芝盛了三碗饭,把最多的那碗搁在赵小军面前。

赵小军低着扒饭,把都挑到了碗边,只吃条和米饭。赵大柱看见了,夹了一筷子搁在他碗里。

“吃。”

赵小军没有动那块。一直到最后吃完饭,那块还留在碗底,被米饭的余温闷得发白发硬。

吃完饭,陈桂芝去洗碗。

赵大柱坐在院子里,点了一根烟。

远处的村子里传来几声狗叫,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

他抽完一根烟,把烟在鞋底上碾灭,拄着竹竿走进堂屋。

陈桂芝正在灶台前擦碗。电灯摇摇晃晃的,把她的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赵大柱站在她身后。

“早点歇吧。”

陈桂芝擦碗的手停了一下。她把最后一只碗放回碗架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过身来。

“东屋炕烧热了。”赵大柱说。

赵大柱喝了半斤散白。

是村里小卖部打的那种,三块钱一斤,装在塑料桶里,倒出来的时候一子酒味冲得眼睛发酸。

他坐在堂屋的方桌前,面前摆着一碟猪、一碟花生米,花生米是陈桂芝炸的,撒了点盐,焦香焦香的。

他拿筷子夹花生米,夹了好几下才夹起来一颗——手指太粗,使筷子使得笨。

“别喝了。”陈桂芝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

“今儿高兴。”赵大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脖灌下去,喉结上下一滚,酒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他那件灰衬衫的领子上,“你也喝一?”

“不喝。”

“喝一,就一。”他把酒杯递过去,陈桂芝没接。他嘿嘿笑了两声,自己把酒喝了,把杯子搁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陈桂芝把灶台擦净,解了围裙挂在门后。

她今天穿着一件净的碎花布衫,发梳得齐整,用一根橡皮筋扎在脑后。

她站在灶台前,看着油灯的火苗,不说话。

赵大柱从背后看着她。

的后脊梁被碎花布衫裹得紧紧的,腰身细,圆,裤腰上露出一小截白花花的皮肤。

他看了很久,把最后一杯酒灌进嘴里,拄着竹竿站起来。

竹竿戳在地上,笃的一声。

“早点歇吧。”

陈桂芝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但她手腕上那块老上海手表在油灯下闪了一下。

赵大柱看见了,目光在上面停了片刻。

他没说什么,拄着竹竿一瘸一拐地走进了东屋。

陈桂芝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儿。

她听见东屋里传来竹竿搁在墙上的声响,听见炕上有翻身的动静。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她伸手摸了摸腕上的手表,表盘冰凉,指针还停在三点十七分。

她把表摘下来,放在灶台上,想了一想,又拿起来,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最后放进了围裙袋里。

她推开了东屋的门。

赵大柱坐在炕沿上,已经把衬衫脱了,光着膀子。

他胸那撮黑毛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肚脐眼,肩膀上全是结实的疙瘩,胳膊粗得像别家的小腿。

右腿往外撇着,膝盖上有一块掌大的疤,是当年磕在青石板上的。

他看见陈桂芝进来,咧嘴笑了一下,牙在油灯下泛着黄。

“我还以为你不进来了。”

陈桂芝把门关上,门闩好。

门闩是一根木棍子,进铁环里,发出吱呀一声。

她走到炕边,在炕沿的另一坐下来。

两个中间隔了一臂远的距离。

赵大柱看着她。

碎花布衫的领敞着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得晃眼的皮肤。

她的脖子很细,皮肤白,在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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