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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而来。
苏清寒接过第一碗，抿了半
喉，案上那枚银箔祈福签恰好被晚风吹得斜斜贴向沈念微那束
桂。
她想伸手把银签拨正，指尖刚触及薄如绡纱的银箔边缘，忽然停住——隔壁枝上悬着的桂枝白丝被同一阵风轻轻晃起，蕾丝内侧那缕被沈念微缝进去的发丝逆着月光，从夹层细密针脚间约略透出一小截极细微的
褐色弧线。
苏清寒没有拨正银签，只把碗中最后一盏桂酿仰
饮尽，从袖中取出那方极素净的灰帕轻轻按了按嘴角。
太后已先行回了慈宁宫，她把剩下那碟月饼用帕子包好，搁在供桌旁边，紫丝指尖捻动佛珠时比平时更慢，每捻一下都像在默念一句极长极安详的经文。
沈念微蹲在桂花树根旁把散落在青石阶缝里的桂花碎屑一朵一朵拾进小布袋里，艾
白丝的膝弯微微起皱。
皇姐仍坐在树下，裙摆已被晚露浸出一小片暗色水渍。
她正用黑丝足尖极轻极慢地拨开满地落桂中那几颗没被踩碎的青皮葡萄，抬看了一眼最高处那根枝条——桂枝白丝被月光洗出一层银霜，黄鹂尾羽上那根最后收针的墨丝正随着夜风轻轻颤动。
她捏着空了的琉璃杯，杯沿正红脂印和念微唇上那朵刚被桂酿润过的浅
在月下浅分明。
更鼓敲过二更，御花园桂花树上的宫灯依旧亮着，琉璃灯罩里的烛火在夜风里轻轻摇，把彩棚下所有
的影子拉得极长极柔。
那些影子
错在桂花树根周围的落花和空酒坛之间，慢慢散开又聚拢，像宣纸上被酒
洇开的朱砂批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