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揉,是按。
和他在她后腰上按的方式一模一样。
掌根压下去,试图用外力止住肌
的细颤。
没用。
大腿内侧的肌
还在抖,从
内侧肌一直蔓延到内收肌群。
她松开手,把手放在膝盖上,攥成拳。
车厢里很安静。
引擎的低频嗡鸣是唯一的底噪。
沈渡伸手按了一下中控台的音响开关。
钢琴的和弦从车载音响里漏出来。
不是流行歌。
是一首纯音乐,钢琴独奏,和弦在低音区徘徊,旋律线很简单,一直在几个音符之间来回。
像给沉默加了一层底噪。
音乐不填补任何东西,只是让安静显得不那么空旷。
苏眠看着窗外。
山里的树在车灯下是模糊的绿色影子。
雨又开始下了,很小,雨刮器每隔几秒刮一次,橡胶片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很有节奏的摩擦声。
她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
放在座椅边缘,指尖离他的大腿只有几厘米。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两个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到市区时雨停了。
霓虹灯和路灯把湿漉漉的街道映照成橙色和红色
错的色块。
沈渡把车停在她公寓楼下。
是一栋六层老楼,重新装修过,外墙刷了灰白色。
她住在四楼。
苏眠解开安全带。
安全带缩回去的时候金属扣打在b柱饰板上,她抓住带子让它停住,然后轻轻放回去。
她把脚边的防水袋拎起来。
锁鞋的锁扣硌在袋子里,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
“谢谢。”
她准备下车。
去开车门把手时,手指在把手上停了一秒,指腹在金属把手的弧度上来回蹭了一下。
然后松开。
她下车。
车门没有摔,是推到位之后轻轻压回去。
锁扣咬合的声音很轻,小到几乎被引擎怠速的声音盖住。
沈渡在车里看着她走进公寓楼。
楼道灯一层一层亮起来。
一楼。
二楼。
三楼。
四楼。
然后是公寓的灯。
暖黄色的,和楼道里的冷白光不一样。
她拉了窗帘。
窗帘上的影子动了几下,然后静止了。
他等了五分钟。灯没有灭。
她不是那种会在黑暗里蜷缩的
。她开着灯,在灯光里处理自己后腰上的淤青。在镜子里看耳垂褪色。把运动内衣洗
净晾在浴室里。
他发动引擎。
胎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在路灯下亮了短暂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