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
学校给我保留了七楼的这间工作室,我不用再教课,专心做研究。
退休这七年我主要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是编写《学生
管理制度史》,从2020年那根木
原型机写起,一直写到最新一代的全自动ai惩戒平台。
预计完稿的时候应该有五十万字。
第二件是开发家用款体罚设备。
不是所有
都需要在高中阶段接受最高强度的管理,但很多成年
,尤其是从琢玉楼走出去的毕业生,她们在离开学校之后反而怀念那种被规则包裹的安全感。
市面上做的那些成
用具太轻了,跟当年教具的体验完全脱节。
我花了几年时间和医疗科技合作,设计出了一批能在家里安全使用的轻量级体罚
和配套穿戴设备,保留了惩罚的核心体感,同时确保不会被滥用或造成伤害。
第三件事,也是我觉得最有意思的一件事,我在研究疼痛与记忆的关系。
三十多年的实验数据表明,
在持续低强度疼痛状态下形成的记忆比在舒适状态下更牢固。
那些在高一最痛苦的期末考试中一边哭一边答题的学生,后来回忆起当时的考题,准确率反而比平时测验更高。
这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这是神经科学的边界。
如果有一天这个发现能被应用到阿尔茨海默症的治疗中,那我这辈子才算真的值了。
最近我常常站在七楼的窗户前,看着
场上的学生做
,看着她们穿着白丝和短裙排成整齐的行列,动作
净利落,脊背挺拔。
现在的孩子们比我那时候的学生更适应这套制度,恐惧还在,但恐惧之外多了一层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大概是一种坦然的、甚至略带骄傲的接受。
我见过很多毕业生的留言,她们用的词不是“被惩罚了”,而是“撑过来了”“完成了”“我赢了”
(打个补丁,未来社会上网分级非常森严,未成年
绝对看不到相关信息,只能
说笔传地模糊了解,所以
主只是听说学生
,但不知道具体怎么运作)
“撑过来了”。
当这个词取代了“被惩罚了”,制度的真正意义才浮现出来:它不是施虐,不是受罚,而是在清醒的、自主的状态下走完一段极度艰难的路,然后用那种被撑开过、撕裂过、愈合过的身体,去面对剩下的整个漫长
生。
2058年 尾声
前天有一个高一新生来我这里取东西,站在门
,看着我书架上的木
子问:“这个东西真的有
用过吗?”
我说有。不止用过,它改变了这所学校,也改变了教育的方式。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
。
我希望她永远不会用到第二代原型机。
但我同时也希望她懂得,在这所学校里,在所有这些被塞进体内的学生
中间,在这条从自己身体内部穿越而过的漫长隧道尽
——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你:你能承受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
那个声音不是别
。
是三十八年前的自己,正趴在工具间外那张旧长桌上,在还没擦
净的木屑与硅胶碎料之间,写下第一页除了她再无
能读懂的实验
志。
2020年秋
琢玉中学 生物教研组。
刘敏如,二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