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面报宗主,管事长老会让最熟悉药材的杂役弟子亲自去送。
时间有了,酉时求见,说完正事之后告退,在松林里等到亥时正,护卫换班,空档半盏茶。
地点有了,宗主殿后门不上锁,穿过回廊到寝殿十五丈,裴清在亥时到子时之间独处,服用凝神丹之后最为困倦的那段时间。
掩护有了,蔽灵
涂在体表,遮蔽灵力波动两个时辰,不会被沿途的修士感知。
退路……
陈老
的嘴唇动了一下。
“不需要退路。”
声音极低极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她现在是凡
,凡
能把我怎么样?告诉别
?告诉谁?告诉全天下她堂堂正道之首被一个杂役弟子给……”
没有说完。
不需要说完。
“她不会说的,她不能说,她的秘密比我的秘密大一万倍,她要是敢开
,第一个倒霉的不是我,是她自己,修为尽失的消息一旦传出去,玄玉宗完了,她也完了,欲宗老祖、合欢老魔、
阳道
,哪一个不想把正道之首踩在脚底下?她的秘密就是她的枷锁。”
“而我,是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
。”
黑暗中,盘腿坐着的身影一动不动,像是一尊石像。
但石像的嘴角,慢慢地、缓缓地,弯出了一个弧度。
不是笑。
是一只蝼蚁,在黑暗中张开了颚。
墙角的蛛网上,那只飞蛾已经不再挣扎了,翅膀被丝线缠得严严实实,只剩下触角还在微微颤动,蜘蛛从网的中央慢慢爬过去,八条腿一步一步,不急不缓,朝着猎物的方向。
陈老
看着那只蜘蛛,浑浊的老眼里映出月光切割出的那道窄窄的光带。
然后低下
,对着黑暗中自己的双手,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再是
沉
准的第三种模式,也不是粗鄙下流的第二种模式,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东西,带着二十年压抑酿成的毒
,带着五十年卑微生活锻造出的
暗,带着一只蝼蚁仰望了二十年的天空终于要伸出触角去碰一碰的颤栗。
“师尊,老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