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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我将烟
摁灭，打断了他的回味，“少他妈跟我说这些
事。”
我转过身，也不回地推开门，走了。
那五个字，连同我身为男
的最后一点血
，又一次，被我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第三个关
，来得最为讽刺。
公司里，到底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的。
那阵子，销售部里开始隐隐约约地有了一些风言风语。
有注意到苏总和赵刚之间走得过分近了，不仅几次出差都是他俩，甚至还有撞见他们前后脚地一起出去、一起回来。
茶水间里，开始有几个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话里有话。
有一天中午，一个平时跟我关系还算
好的老同事端着咖啡凑了过来。
他用手肘撞了撞我，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半试探地说：“哎，何凡，你不觉得吗？咱们那位冰山苏总，跟那个赵刚，最近……好像有点那个意思？”
听到这话的那一瞬，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我比谁都清楚，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只要我顺着他这句话，含含糊糊地“嗯”上一声，或者假装不经意地再添上哪怕一小把柴火，这点刚刚冒的火星子，迟早能以燎原之势烧成一片。
流言的刀子一旦举起来，苏曼那么心高气傲、
惜羽毛的，未必能扛得住这种指指点点；而赵刚那么个根本上不了台面的底层销售，更未必能担得起勾搭高层的罪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说不定，只要我顺水推舟，这件恶心透顶的事，就能借着别的手，被彻底摁灭在摇篮里。
可我没有。
我下意识地皱起了眉，替她挡了回去：
“瞎说什么呢？你也不看看苏总是那种吗？她能看得上赵刚那种货色？家就是最近城东那个大盘工作上接触得多了一点。你别跟着那些瞎起哄，少在背后嚼这些没影的舌根。”
直到看着同事讪讪离去的那一刻，我才有些恍惚地反应过来，我刚才到底在
什么——我竟然在拼了命地维护着他们两个。
那天
夜，我躺在卧室，在心里默默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我为什么不走？
这三个接踵而至的关，哪一个，只要我狠下心捅了，都是一条可以脱身的出路。
摊牌、离婚、把这摊烂泥彻底掀到阳光底下——哪怕最后是鱼死网、名誉扫地，至少，也是个痛痛快快的了断。
可我一个都没有选。
我宁可像个怪物一样，揣着这一肚子又脏又疼的真相；宁可在这个原本属于我的家里，当一个聋子、一个瞎子、一个任宰割的哑
，也不肯，勇敢地迈出走的那一步。
到底为什么？
我直挺挺地躺在黑暗里，听着身边她依然均匀而起伏的呼吸声。
忽然间，我懂了。
因为我怕。
我怕的根本不是什么丢了男的面子，也不是什么地下婚姻的秘密被曝光。
我内心最处真正恐惧的是——我一旦把这一切丑陋都捅，我就要被迫直面那个最惨烈的结局。我将会彻底失去她。
而我，悲哀到了极点。我宁可要一个身体沾了毒、心里藏了鬼的她，也不肯去面对一个，彻底没有了她的空
的家。
我忽然想起了前些天，我在琢磨她时，脑子里闪过的那句话：一个被渴折磨到快要死掉的，哪怕明知道水里有毒，也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去喝。
原来，那有毒的水，不光是赵刚递给她的。
也是她，用她那残缺的陪伴、用这个看似完整的家，亲手递给我的。
在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我们俩，骨子里其实是一模一样的。
我们都明知道眼前的这杯水是致命的毒药，却都因为贪恋那一点点虚妄的解渴，谁都舍不得松开握着杯子的手。
就这样，
子熬到了那个时候，我已经彻彻底底地，成了一个被焊死在原地的。
我的嘴，被那个共同保守的秘密死死焊住了——我不能挺直腰板跟苏曼摊牌，不能指着鼻子跟赵刚挑明，更不能让外面任何一个外知道我顶的颜色。
我的手，被我那可怜又可笑的男脸面死死焊住了——我根本动不了赵刚哪怕一根手指，因为我连一句“你凭什么动我老婆”都理不直气不壮地无法说出。
我的腿，被我自己内心的懦弱和依赖死死焊住了——我哪儿也不去，因为我根本离不开她。
从发丝到脚后跟，我被自己、被她、被这场荒唐的游戏，焊得密不透风。
我成了一个什么都不能做的废。
一个，就算命运真的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就算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妻子最不堪
目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