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每一次报数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呼吸也越来越重。她的额
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石桌上。
她的手指攥紧了石桌边缘，指节泛白，手臂上的肌
微微颤抖。但她始终没有躲，没有叫，没有求饶。
打到第八下的时候，孙明注意到她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
上已经叠了好几道红痕，
浅浅地
错在一起，像一幅抽象的画。
那个“
”字烙印被木板反复拍过，颜色变得更加鲜红，周围的皮肤微微肿起。
“八！”她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压抑的颤抖。
第九下，孙明放轻了力道，木板几乎是轻轻拍上去的。红泠愣了一下，报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九？”
最后一下了。孙明将木板放在石桌旁边，然后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在她发烫的上。
不是用木板，而是用孙明的手掌，掌心落在她上，发出一声闷响，比木板的声响柔和了许多。
“十。”孙明说。
红泠愣住了。她趴在石桌上，大
大地喘着气，额上汗水涔涔，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
她转过来看孙明，那双杏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却没有泪水落下来。
她看着孙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声说道：“谢主
。”
孙明伸手将她从石桌上扶起来。她的腿有些发软，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孙明的手臂。
她的手指微凉，指尖微微发颤，扣着孙明的手腕，力道很轻，像一只试探
地落在枝的小鸟。
她站稳之后便松开了手，重新跪了下去，双手叠放在膝前，腰背挺直，姿态端正。
她仰看着孙明，脸上没有委屈，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庄严的顺从。
“红泠谢主责罚，”她说，声音微微沙哑，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从今往后，红泠生是主的，死是主
的鬼，绝无二心。”
孙明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约莫五两重，随手抛给领的嬷嬷。嬷嬷眼疾手快地接住，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表
顿时化开，换上了一张堆满褶子的笑脸。
“孙老爷大方！老身谢过了！”她把银子往怀里一揣，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老爷放心，这丫在教坊司乖得很，穿环的时候哼都没哼一声，烙铁烫下去也就是皱了皱眉，是个能忍的。老爷好福气。”
孙明点了点，没有多说什么。嬷嬷识趣地福了一礼，招呼四个轿夫抬着空轿子走了。
脚步声和轿杠的吱呀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巷。
庭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吹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和红泠
环上那对小铃铛偶尔发出的细碎叮当。
孙明转过身，朝正屋走去。
“进来。”
红泠跟在孙明身后，赤足踩在青石台阶上，脚步很轻，像猫一样无声无息，只有那对铃铛随着她的步伐叮当作响，每走一步便响一声，在安静的庭院里格外清脆。
孙明推开雕花木门，走进正屋，红泠跟了进来，顺手将门轻轻合上。
屋里的烛火已经点上了，暖黄的光洒满整个房间。
这是孙明的书房兼起居室，陈设简单却不简陋，靠墙是一排书架，上面摆满了经史子集；窗边是一张红木书案，案上摊着翻了一半的四书章句；里间是卧房，隔着一道月
门，隐约可见床榻上叠得整整齐齐的锦被。
孙明走到书案前坐下，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然后抬看向站在门边的红泠。
她还是一丝不挂，从进来到现在，孙明没有让她穿衣服，她便不问，就那么赤条条地站在门边，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既不扭捏也不放肆，只是安静地等着孙明的吩咐。
烛光落在她身上，将她饱满的房、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上那十道红痕已经渐渐消退，只留下几道浅浅的
色印记，而左那个“”字烙印在烛光下泛着暗红，像一个永远消不掉的印章。
孙明正想开让她去倒茶，却看见她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那不是一个仆对主该有的恭顺微笑。
那是一种更私的、更真实的、带着几分促狭和试探的笑。
她看着孙明，那双杏眼里没有了方才在庭院里三拜九叩时的庄严沉静，也没有了昨夜在解语轩里刻意营造的媚态，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红泠”这个的鲜活。
她抬起双手，托住了自己胸前那对饱满的房，将它们微微向上捧起，像昨夜在解语轩里孙明命令她做的那样。
从她指缝间微微溢出，上穿着的铜环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金光，环下坠着的小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叮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