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
气。
她调整了一下握持喇叭的姿势，让它更稳当地贴近唇边，然后微微阖上了眼睛，当她再度睁开双眼时，先前那份慌
竟奇异地沉淀下来，眸光清澈如水，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这次没有伴奏，她朱唇轻启，清唱出：
“海
无声将夜幕
淹没……”
一道空灵婉转的歌声，如同月下悄然涌出的清冽泉流，经由那喇叭奇妙的扩音，音量并未显得刺耳，反而更加凝聚、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悠悠然地漾开，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浸润了整个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我松开时间的绳索，怕你飞远去，怕你离我而去，更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
每一滴泪水 都向你流淌去，倒流进天空的海底……”
那声音一出，赵元启摇扇的手顿时停住了。
这歌声……清澈得不像
间能有，每个字都像裹着月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缥缈和忧伤，直往心里钻。
他仿佛真的看见了月光下无垠的大海，和一条孤独遨游的大鱼。
王鹏张着嘴，瓜汁滴到衣襟上都忘了擦，喃喃道：“我的娘……这嗓子，太厉害了？”
李锐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
，侧耳倾听，眉
微蹙：“这调子……闻所未闻，既非《念
娇》，也非《蝶恋花》，这是什么新辞令？曲牌也古怪得很，意境确实不俗。”
孙铭则是摇晃脑，试图品评：“词意……颇为新奇，意境开阔，但这‘大鱼’、‘海’之喻，前所未见，倒有几分《庄子》逍遥游的意味，可旋律又如此……嗯，抓耳朵。”
赵元启听着同伴的议论，再看向台上那捧着古怪喇叭、歌声却直击灵魂的稚
少
，心中讶异更甚。
这春风楼，何时来了这等物，又弄出了这等闻所未闻的曲子？
他合上折扇，轻轻敲击掌心。
赵元启折扇一合，朝夏荷抬了抬下
：\"去，把方才唱曲儿那丫请来，本公子要见她。\"
夏荷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连忙摆手：\"赵二公子，这可使不得！芸娘是咱们楼里的清倌儿，只卖艺不卖身，凤姐儿亲自
了底的，谁都不许碰。您听曲儿行，别的……真不行。您可千万别为难我这小经理。\"
赵元启眉一挑，正要开，身后楼梯上传来一阵\"哒、哒、哒\"的清脆声响。
红苕从二楼旋梯上缓缓走下来，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从高处倾泻而下。
四的目光同时被钉在原地。
她穿着一条正红色的包
裙，布料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紧箍在腰上，勾勒出一道几乎不可能的弧线——腰细得像一只手就能握住，却圆得惊，每走一步，那弧线便随着步伐微微颤动，像被风吹皱的湖面。
裙摆堪堪盖住下三寸，再往上便是大片
露的腿。
那双腿裹着一层极薄的黑色丝袜，像墨汁化在水里，透出底下肌肤若隐若现的光泽。
丝袜从脚踝一路裹到大腿根，顶端收进裙摆里，看不见接，像是长在皮肤上的。
四从未见过这种东西——王鹏见过绢纱、见过棉麻，可这玩意儿薄得像一层烟，紧紧贴着腿上的每一寸曲线，连膝盖窝处的凹陷都清清楚楚。
脚上一双黑色漆皮细跟高跟鞋，鞋跟足有四寸，尖，细得像一根针。她踩在木地板上，\"哒\"的一声，清脆得像敲在心上。
上身是一件黑色的v吊带，布料少得可怜，只堪堪遮住胸前，锁骨以下大片雪白的肌肤
露在空气中，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一根细细的肩带挂在左肩上，右肩完全露，锁骨线条分明得像刀刻的。
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张艳得惊心的脸。
眉毛细长上挑，眼尾微微上扬，带着一
天然的凌厉。有声
鼻梁挺直，嘴唇涂着正红色的脂，饱满得像刚熟透的果子。
下尖而翘，整张脸像一把出鞘的刀——美，但是那种让不敢直视的美。
她不是那种小家碧玉的温柔，是那种站在那里就让想跪下的王。
四全都看傻了。
王鹏张着嘴，手里的瓜\"啪嗒\"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李锐手里的折扇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眼睛瞪得溜圆。
他去过京城，见过花魁，可从没见过这种穿法——那腿上裹的是什么？
那鞋跟怎么站得住？
那裙子……？
孙铭推了推眼镜，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有伤风化\"，可那四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双黑丝长腿上，老脸涨得通红。
赵元启倒是见过红苕两回，可上回她穿的是啥？跟眼前这副模样简直判若两。他摇扇的手停了，扇子停在半空，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