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强装的平静,是那种真的已经没有力气起伏的平。"我就是觉得,有些事
到了这一步,好像怎么使劲都没用了。你使劲往前走,路还是在往下塌。"
"别说这种话。"刘哥皱了一下眉。"你家里还有嫂子、还有思雨呢。思雨那丫
多争气,成绩那么好。你不为自己,为她也得撑住。"
"我知道。"
"知道就行。"
陈建国又喝了一
酒。这回是小
的,慢慢咽下去的。
"思雨要补数学。"他突然说了一句。
"啊?"
"高三了,数学不好。她妈说要给她找个老师补一补。一节课四百块。"
"四百?这他妈抢钱呢。"刘哥嘴里冒了一句粗话。
"
家名师就是这个价。"陈建国把酒瓶放在茶几上。瓶子里的酒已经下去了小半。"我算了一下,一周两次,一个月三千二。一个学期下来将近两万。"
"那你们……拿得出来吗?"
陈建国没回答。他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沈若兰不在视线里。他把声音压低了一点。"若兰现在在做家政。"
"家政?"
"嗯。一家叫什么馨然的公司。时薪比一般的高,她
得挺拼。<>http://www?ltxsdz.cōm?这个月到现在赚了六千多。"
"六千多?家政能赚这么多?"刘哥有些意外。
"那边翡翠湾那些有钱
,出手大方。指名预约有提成,好评有奖金。"陈建国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没什么表
。像是在念一段别
写好的台词。"她赚的比我多。"
刘哥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这句话。
"行了,不说这些了。"陈建国端起酒瓶又灌了一
。这一
灌得急,呛了一下,咳了两声。"老刘,你吃饭了没?留下来吃点?"
"不了不了,我还有点事。"刘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你少喝点,别空腹灌白酒,伤胃。"
"没事。"
"你听我的。少喝点。"
沈若兰从卧室出来了。"刘哥这就走?留下来吃个饭吧,我去炒两个菜。"
"不了嫂子,真有事。改天再来。"刘哥穿鞋的动作很利索,弯腰系鞋带的功夫抬
看了沈若兰一眼,又看了一眼客厅方向。陈建国已经歪靠在沙发上了,手里还握着酒瓶,
微微仰着,眼睛半闭。
"我送你。"沈若兰开了门。
两个
走到楼道里。没有电梯的老楼,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说话声一停就暗下来。沈若兰走在前面,刘哥跟在后面,两个
的脚步声在水泥台阶上一前一后地响着。
走到三楼和四楼之间的拐角处,刘哥停了一下。
"嫂子。"
沈若兰回过
。楼道里的声控灯刚好灭了,只有楼道窗户透进来的一点自然光,把两个
的
廓照得模模糊糊。
刘哥压低了声音。不是刻意的那种压低,是一种怕被楼上听到的本能。
"建国这段时间……你多看着点。"
沈若兰愣了一下。
"他这半年,我见了好几回。"刘哥没有看她,看着楼梯扶手上的铁锈。"每回见面都觉得他又瘦了一圈。话也越来越少。之前咱们几个约他出来喝酒他还来,最近叫了三次都说不去。我这个
嘴笨,不会说什么话。但我跟建国认识十来年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脾气大,嗓门大,跟工地上的
吵架吵得脸红脖子粗的。那样的
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他顿了一下。
"我不是吓你。就是……你多留个心眼。别让他一个
喝太多。别让他想太多。"
声控灯又亮了。可能是哪层楼有
开了门。灯光刷地照过来,把楼道墙壁上的小广告照得清清楚楚:"开锁换锁""空调维修""高价回收"。
沈若兰点了一下
。"我知道了。谢谢刘哥。"
"嗯。"刘哥搓了搓手。"那我走了。嫂子你回去吧。"
"我送你到楼下。"
"不用不用。四楼还要走下去,怪热的。你回去看着他。"
刘哥转身下楼,脚步声一层一层地远下去,夹着拖鞋底拍在水泥台阶上的那种啪嗒声。沈若兰站在拐角处没动,一直等到楼下的铁门咣当一声关上了,才转身往回走。
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很安静。
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调到了一个购物频道,屏幕上一个
在卖什么锅具,声音被压到了最低。茶几上的葡萄盘子旁边放着那瓶白酒,已经空了大半。另一瓶还没拆封。
陈建国不在沙发上。
阳台的门开着。
沈若兰走过去。
他坐在阳台的矮凳上,背靠着墙,腿伸直搁在阳台的水泥护栏下面。手里夹着一根烟,没怎么抽,烟灰结了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