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
了出差返程申请。
然后他给阿卿发了一条消息:调试基本完成了,再过三四天就能回去。
他撒了谎。
他买的票是今晚的。
## 四
第二天晚上,阿伟和阿卿终于通上了视频。
他特意找了个光线好的角度,让自己看起来
神一些。
屏幕里的阿卿穿着一件淡绿色的开衫,
发用发夹随意地别在耳后。
她化了淡妆,遮住了嘴角的淤青,看起来气色不错,甚至比前两天还要好一些。
“今天怎么样?”阿伟问。
“挺好的。”阿卿说,声音轻快了许多,“上午去学校开了个会,下午在家备课。”
“备课?”
“嗯,下周要讲新单元了,得提前准备。现在的学生可不好糊弄。”她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真诚而自然。
阿伟仔细看着她的脸。
她的眼睛下面还有一点点青色的痕迹,但被
底遮得差不多了。
她的表
很平静,说话的语气也恢复了往常的温柔和专注,只是偶尔在笑的时候,嘴角的肌
会不自然地紧绷一下。
“你怎么了?”阿伟问。
“什么怎么了?”
“感觉你今天不太一样。”
阿卿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起来:“可能是心
好吧。期末了,事
多,但好歹快放假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是真的在期待什么。
阿伟忽然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这样的表
了。
自从他出差以来,每次视频,她的眼神里总是藏着东西--忧郁、疲惫,或者某种他读不懂的
绪。
但今晚,她的眼睛是亮的。
是因为那个
终于没有再来骚扰她了吗?
还是因为,她自己的心结解开了一点?
或者--
只是因为今晚的灯光正好,把他看到的幻觉误认成了希望。
“你呢?”阿卿问他,“那边顺利吗?”
“还行。再有几天就差不多了。”
“那就好。”她低
整理了一下衣摆,“你早点回来。家里……冰箱该修了。”
“冰箱?”
“嗯。冷藏室不制冷了,我前两天才发现,里面东西都坏了。扔了好多。”
“那我回来找
修。”
“好。”
是那些
常的、
毛蒜皮的对话。
冰箱坏了,物业费该
了,楼下超市的
蛋涨价了。
他们像任何一对普通的异地夫妻一样,聊着这些琐碎得不能再琐碎的事
。
但在这层平静的表象之下,两个
都知道,有些话题是被默契地绕开的。
比如冰箱坏掉的时候,阿卿为什么不打电话问他怎么办。
比如家里有没有别的东西也坏了、不见了。
比如她嘴角那块被
底遮住的淤青是怎么来的。
“阿卿。”
“嗯?”
阿伟张了张嘴。
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像一块石
。他想问她,瑞强是不是又来过了。问她昨晚说的是什么意思。问她,那些事
,到底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但他看到屏幕里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到那双眼睛里好不容易重新亮起来的光,就什么都问不出
了。
他怕一问,那光就灭了。
“没什么。”他说,“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
挂断视频后,阿伟在电脑前坐了很久。
他打开监控软件,回看了昨天晚上到今天傍晚的录像。确认瑞强没有再出现。再往前翻了两天,也没有。
阿伟长长地呼出一
气,靠回椅背上。
子像上了发条一样匀速流转。
白天跑供货公司做最后的对接,晚上回酒店和阿卿视频聊天。
她的状态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跟他笑着聊半个钟
,说学校里的趣事、学生的调皮捣蛋;坏的时候声音低低的,问一句答一句,眼神总往屏幕外飘。
有一天晚上,她对阿伟说:“我这周要带学生去郊游。”
“去哪?”
“就城郊的那个生态园。孩子们早就盼着了。”
“那挺好的。多穿点,山里冷。”
“知道了。”
又有一天,她给他看新买的一盆绿萝。
“放阳台上的。你之前那盆不是枯了吗?我又买了一盆。”
“你之前不是嫌绿萝不好养?”
“闲着也是闲着。”她把手机凑近花盆,让他看那些翠绿的叶子,“好看吧?”
“好看。”
他们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