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皮,发出一声闷响。
“大
,您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
艾伯特挑了挑眉:“想起什么了?”
“您父亲当年走的时候,带走了大部分能打的那些小角魔,但外围那些驻地的劣魔他没带走。”
罗说着,伸出短粗的手指在桌面上划拉了几下,像是在比划位置,“那时候您父亲急着回恶魔领地抢地盘,那些劣魔本来就散在林子边上、山坳里、废弃的哨塔里,他根本懒得去收拢——就那么丢在那儿了。”
他顿了顿,端起粗酒喝了一
,咂了咂嘴:“这些年过去,它们应该都还活着。劣魔那东西命硬得很,吃树皮啃
根也能活个几十年,就是活得狼狈点。现在多半聚拢在犄角旮旯的山
、地
里自生自灭……但您要是愿意去找它们——”
罗放下杯子,那双小眼睛直直地看着艾伯特:“您毕竟是正经的恶魔领主。劣魔虽然低贱,但对这东西认得很死。您只要找到它们,露出您的角,说一句‘我是这片领地的主
’,它们就会效忠。不用给它们吃饱,不用给它们住好——给
吃的,它们就能给您卖命。”他说得很笃定。
艾伯特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桌上那两封信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嗯,一群劣魔……”
“虽说只是一群劣魔,肯定算不上很能打,”
罗说,肥厚的嘴唇撇了撇,“不过数量多,皮糙
厚,不挑食,不怕死。您要是能收拢个二三十只,往庄园外围一撒——至少比
类哨兵好用,也不用发工钱。哪怕只是在庄园里多做点活儿呢?我们反正也需要
手……”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您给它们划一块地方,它们就会把那块地方当成自己的窝,谁闯进来它们就跟谁拼命。
类那帮农夫和猎户看见了,也会觉得您的领地有‘
’守着,心里踏实些。”
艾伯特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克洛伊:“你觉得呢?”
克洛伊正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粗酒,目光落在杯沿上,像是在想别的事
。
听到艾伯特问她,她抬起
,那双鸽血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
“如果能找到,当然好,”她说,声音比几个月前沉稳了许多,“问题是,它们分散了多少年,还认不认得您这个‘领主’?毕竟您父亲走的时候,您还没接手这片地——它们可能连您的存在都不知道。”
“这个不用担心,”
罗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艾伯特大
身上流着大角魔的血,离很远它们都能闻出来。您往它们面前一站,它们自然誓死效忠……”
克洛伊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就去找找看吧。反正现在春耕收尾了,您也有时间。”
艾伯特点了点
,正要说什么,却听见桌子另一
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怯意的声音:
“那个……领主大
……”
说话的是那个农夫。
他叫瑟夫,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瘦高个,脸上布满风霜刻出的
纹,手指关节粗大,一看就是
了一辈子农活的
。
他坐在长桌的最末端,身前连杯粗酒都没有——不敢要,他觉得自己能坐在这张桌子旁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瑟夫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麻布短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条瘦而结实的胳膊。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低垂着,不敢直视艾伯特,只是盯着自己放在桌上的那双粗糙的手。
“你说。”艾伯特看着他,语气倒是没什么架子。
瑟夫咽了
唾沫,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开
说道:“领主大
……小的没什么见识,就是种地的,但小的在村子里住了大半辈子,跟那些猎户、渔户、还有偶尔路过村子的行商都聊过几句……小的斗胆说一句,您别见怪。”
“说吧,不怪你。”
瑟夫
吸了一
气,抬起
,飞快地看了艾伯特一眼,然后又低下
去:“小的觉得……您要是想跟
类领主打
道,光靠克洛伊小姐一个
,恐怕不太够。”
他说完这句话,空气安静了几秒。
克洛伊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脸上的表
没有变化。
瑟夫继续说道,声音有些发紧,像是生怕说错了话:“小的没有别的意思……克洛伊小姐当然很能
,但她毕竟是……呃,血族。
类那帮贵族,还有那些城镇里的商
,他们对血族的态度您也知道——就算知道她为您做事,表面上客客气气的,心里也免不了嘀咕。”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然后继续说道:“您要是想在跟
类领主周旋的时候多些余地……小的觉得,您可以试着招收更多的
类进庄园。尤其是……尤其是那些漂亮
。”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像是蚊子哼哼。
克洛伊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