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军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那小子跟你没关系你
嘛护着他?”董芸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是我邻居,还是个小孩。我不想因为你,害得
家出什么事。你要是做不到,我就不答应你。”
马军收敛笑容,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评估这个
孩的底线,最终他点了
:“行,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别跟那小子走太近,我看着不爽。”
“我知道了。”董芸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没有回
。只是她的眼圈在转身那一刻微微泛红,但夜色掩盖了这一切。
从那天起,董芸成了马军的
朋友。她开始逃课,开始抽烟,开始和马军一起混社会。她不再和林远一起上下学,有时候一连几天不去学校。
星期五的最后一节课结束,林远在走廊里堵住了她。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裙,画着浓妆,跟以前判若两
。
“董芸,你怎么了?是不是马军
你的?”
董芸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
,眼神很冷:“
我?我是自愿的。”
“不可能!你不是那种
——”
“你了解我吗?”董芸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尖刻的嘲讽,“你知道什么?你以为我真的想读书?你以为我真的想跟你一起上下学当个好学生?别天真了。马军能给我钱,能给我保护,能让我过好
子。你能给我什么?”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刺进林远的心。
“你……你不是这样的……”
“我就是这样的
。”董芸的声音更加尖锐,“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我?你就是一个穷鬼,你什么也不是?你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还想保护我?”
走廊里有几个同学围过来看热闹。
董芸拔高了声音:“你喜欢我是吧?那你拿钱来啊!拿钱来我就跟你睡!你有钱吗?你他妈连一双新鞋都买不起,你凭什么喜欢我?”
周围传来哄笑声。
林远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像是被
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
他感到血
冲上
顶,又迅速冷却,变成一种冰凉的麻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董芸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她转身走了,丢下一句:“别再来找我了,穷鬼。”
林远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成拳
,指甲掐进掌心。
周围的哄笑声像
水一样涌进他的耳朵。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教室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那天晚上,他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夜色,一遍一遍地回想起董芸说的那些话——穷鬼,什么也不是,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那些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脑海里。
从那天开始,他拼命地做题,像发了疯一样地学习。
他不再想她,不再想马军,不再想翠柳巷的夜晚。
他只想离开这个城市,离开周围的一切,去一个没有任何
认识他的地方,去证明自己不是穷鬼,去证明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高三那年,林远的成绩突飞猛进。
他考上了省城最好的大学,拿到了全额奖学金。
离开的那天,他收拾好行李,站在院子里。
隔壁的发廊门关着。
他没去敲那个门,没去跟董芸告别。
班车开动时,翠柳巷在车窗外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地平线里。
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他不会再回来了。
二十年后,林远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已经焕然一新的城市。
那片旧城区还在,但翠柳巷已经不在了——他在资料里看到过,那片区域好像已经被当地一家公司开发,好像是叫什么强盛集团的。
强盛集团?看着手上鎏金的名片,他拨通了郑强盛的号码。
“郑总,我是林远。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郑强盛受宠若惊的笑声从听筒传来:“有空有空!林总赏光,我这就安排!”
林远挂断电话,放下杯子,拿起西装外套走向门
。
二十年前,他一无所有地离开这座城市。
二十年后,他带着资本和权力回来了。
他会把所有被掩埋的真相,一件一件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