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包膜。
血从他嘴里涌出来，顺着徐丽扣住他下
的手指往下淌。
随着她松开手指，两具尸体几乎同时砸在地面上。
从第一扇门被撞开到第二个基因战士断气，一共只用了五秒。
她低
看了一眼手臂上溅到的血点，用拇指擦了一下，没擦
净，就没再管，转身走下楼梯。
一楼大堂里的小弟们听到了动静，但没
敢上楼。
直到徐丽走下来，身上带着斑驳的血迹，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找修一下后门，顺便把地上的垃圾清理了”
然后她拿起吧台上的车钥匙，大步走了出去。
无数双眼睛看着她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没有说话。但每个心里都闪过同一个念：我果然跟对了。
……
灰色写字楼，最底层的茶室，那是徐丽第一次见到黄老爷子的地方。
她没有走电梯，而是顺着楼梯走了下去，底层是一个隐藏的地下密室，面积不大，一张红木办公桌，几排文件柜，墙上挂着东海市二十年来的政治格局变迁图。
一个佝偻瘦弱的身影就坐在办公桌后面，紫砂壶边上放着一把老式手枪，弹匣退出来摆在旁边，子弹散了一桌面。
黄老爷子看到徐丽走进来的时候，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伸手去拿枪。他只是靠在椅背上，把紫砂壶端起来对着壶嘴喝了一
。
“我知道……”他像是在做一个毫不关己的点评，“暗影迟早会亡，只是没想过，会终结在你身上。”
“你应该给自己也打一针。”徐丽在办公桌前站定。特战服上的血迹已经了，暗红的痕迹与
色的面料
织在一起，腥味也还没散。
“我老了，这把骨如果打进去，没等生效心脏就
了。”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徐丽没坐。
“你进暗影的第一天，就在盘算今天吧？”黄老爷子盯着她，布满老年斑的脸绷紧，透着多年未见的不甘。
“我进暗影的时候，满脑子只想一件事——把方建国送进监狱。”而徐丽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像有什么东西正从胸腔里往上顶，“我确实想借暗影扳倒他。发布页地址WWw.01BZ.cc这点我并不否认。”
她顿了顿，眼神在昏暗中跳动，“但暗影的确教了我许多道理……以前的我在方建国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他一张停职令让我成通缉犯，一条短信就能让我被迫投敌。我信了二十年的警徽、法律、正义，只不过是他手里的玩物！”
她呼吸加重，肩膀绷紧：“不光他该死，你们也该死！暗影盘踞东海二十年，黄赌毒洗哪样没沾？卷宗写满恶行，却永远查不到你们上，任谁都想不到，保护伞就是‘正义代言’方建国！”
黄老爷子面无表
地听着。
“所以我改了主意。”徐丽撑住桌沿，微微前倾，“既然拳大才是硬道理，我为什么不能当真理？披警服的贼，穿西装的匪，又有什么区别？”
长久的沉默，只有通风管道的嗡鸣在屋内回
。
黄老爷子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重又戴上，叹息道：“我活了六十多年，一辈子如履薄冰，从不信命，可世事终难遂愿……能从那张实验台上活着走下来的寥寥无几，偏偏你还成了超——命定于此，我无话可说。”
“这不是命，而是邪恶注定灭亡。”徐丽冷声打断，“你们终有一死，我只是把它提前了。”
黄老爷子没反驳，只将桌上的子弹排成一条直线，缓慢地推来推去。
“注定？方建国完了，暗影没了，明天呢？走私、洗钱、赌场换个招牌继续开——唯独这点我能笃定，你永远无法抹除
的暗面。”
他抬起眼皮，“四十年前，我老老实实做会计，结果被黑帮嫁祸，判了四年。狱里我才明白：老实没活路，只要够狠，黑白两道都不敢惹你。出狱后我一步步走到今天，不是我想走，是这条路就在我脚下。”
他把最后一颗子弹推到了桌边，落在离徐丽最近的位置。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今天你端掉了我们，明天呢？东海市地下的烂根，你能挖净吗？那些混黑道的、收黑钱的、买黑货的，你杀得完吗？”
他靠回椅背，语气变得戏谑起来。
“还是说——你也想坐在这个位置上，成为又一个暗影之王？”
徐丽沉默了很久。
丹凤眼里的光在跳动，那短发贴在她汗湿的额角上，脸上没有任何表，但呼吸逐渐放缓。
她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的烟灰缸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说得对。如此，黑暗不绝。总会出现下一个方建国，也会再出现下一个暗影。我杀十个，百个，也杀不尽贪欲。”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最后一丝属于警察的温柔彻底熄灭了。
“既然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