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遇火则为毒。
这姑娘取这样一个名字进丹鼎司,多少有点八字不合了。
报到那天是个大晴天。
丹鼎司比公输渊龙想象中还要冷清。
青石铺就的甬道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两旁的药圃倒是收拾得齐整,但翻土施肥的只有零星几个穿灰袍的医士,见他来抬了抬眼皮,又低
继续忙自己的。
他按着告示上写的地址找到\''''乙字三号药庐\'''',推门进去。
屋里药烟缭绕。
炉子上煨着一只咕嘟咕嘟响的砂铫。
整个屋子弥漫着一
说不上来的焦苦味。
靠墙的架子上堆着大大小小的药罐和竹简,地上散着没来得及收拾的
屑和碎纸屑,窗台上几株
药半
。
阳光照在上面蔫
的。
“来了?”
老者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
公输渊龙探
看去,一位满
白发的持明龙
坐在榻上,正是如今的司鼎云华。
她正就着窗边的光翻一本泛黄的书,只是扫了渊龙一眼:“公输家的小子?你爹上个月托
带了信,说你“喜欢花花
”,让我多照顾。呵呵……”
她把书合上,往案上一放:“照顾谈不上。但你既然来了,先把炉子上的药端下来,煨过
了。”
渊龙应了一声,快步走到炉边。砂铫的盖子被蒸汽顶得轻轻跳动,他伸手去拿布垫,忽然听见门
传来一个声音——
“师父,我来取昨天那卷《灵枢经注》——”
门
站着一个持明族的姑娘,个子很高,穿着丹鼎司的素色短褐。
柔顺的栗色长发用木簪随意挽着,柳叶眉下红瞳熠熠生辉,几缕碎发落在颊边也不在意。
赤龙一族的特质让她手足皆红。
她怀里抱着一台玉兆。
大概是因为跑来的,鼻尖上沁着细小的汗珠。
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把她整个
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炉子上的砂铫咕嘟得更响了。
“新来的?”她语气平平的,和公输渊龙心目中
烈如火的龙
有所不同。
“在下公输渊龙。”他报上名字,“今天刚报到。”
“我叫丹朱!跟你算是同年啦!以后请多多指教——哎呀药要糊了快揭一下盖子啊!”
他还拿着那块布垫,手足无措地站在炉子前。她叹了
气,抬手接过布垫就利落地把砂铫从炉子上端下来,放在旁边的石板上。
“煨过
了,”她闻了闻,“焦了。这锅
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