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却不是“不知道”。
“我想去找陈珩。”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从树叶间穿过时带起的一阵窸窣。
说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住了,抬手捂住了嘴,手指和嘴唇触碰的位置瞬间烧起一片滚烫的红晕。
他的眼神里出现了明显的慌
,但更多的是那种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柔软的、带着期盼和渴望的东西——和陈珩在走廊里看沈濯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见他。我、我昨天晚上有意识,她在做什么我都知道,但又不是我在做——不对,就是我在做——我分不清。”他抬起眼睛看着苏晚,那双杏眼里渐渐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眼尾的睫毛被微微沾湿,更显得黑浓卷翘。
他的身体微微侧向街道的一个方向——那是以往他从未主动去过的方向,但此刻他的脚尖已经不自觉地朝那边转动,像是在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
苏晚看着他。
就这么看着他。
他揪着卫衣的下摆,把布料揉得皱皱
,那个动作和所有纠结中的
孩别无二致。
他咬着下唇,嘴唇被咬得微微发白又迅速充血变得更红。
他的眼眶微微泛着红,不是哭,是一种自己都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的委屈和茫然,但在这份茫然的最
处,有一簇小小的、明亮的、不容忽视的火苗在跳动。
是他眼神里那种温柔的、带着期盼的光。苏晚认识这种光。
“好,”她把报告单整理好放进自己的帆布袋里,用一种坦然的、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去找陈珩。我们去找他,三个
坐下来,把所有事
都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