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为乐，十二为舞，十二为歌，领唱的姬花名曰塞上雪，便是因为其肌肤胜雪，最为庆王宠
之。如今庆王能够把这么一个班子送到总兵府，足可见徐勋的面子大。
只是，大多数都不知道，倘若没有之前徐勋送到庆王府的那样一份重重寿礼，这次又暗自派去说了一声，庆王也断然不会投桃报李。如此慷慨大方。
牙板三声之后。旋即便是琵琶声起。尽管徐勋在京城已经听过玉堂春那一曲让张彩这个一时名士都赞不绝
的《十面埋伏》，但此时听到这数齐奏却丝毫不
的琵琶声，仍是忍不住停箸细细欣赏了起来。倏忽间，曲调骤然一变，其中数仍是之前的轻拢慢捻，而另外数却是陡然用右手奏起了刚劲有力的曲调，却是拨弦之中犹如风雨大作。而此时此刻，歌姬之中便有一个装束最艳丽。肤色最白皙的姬起
吟唱了起来。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
楼兰终不还。”
一唱罢，众齐唱，一时间，那琵琶声和歌声仿佛融合在了一起，陈雄突然带叫了一个好字。他这一起，四下里彩声雷动，就连起初担心徐勋让自己往庆王府借歌舞班子兴许另有目的的姜汉，瞧见徐勋亦是抚掌赞叹。不由得心
为之一松。
朱厚照素来喜玩乐，张永陪着这位主儿看遍宫中教坊司的歌舞，本司胡同演乐胡同勾阑胡同这些烟花之地也是常去的，最初还不觉得这歌词调子有何新奇之处。但此时设身处地地听了这么一会，他纵使一个阉，也生出了血脉贲张的感觉来。此时此刻待到歌声乐声稍稍低落了下去，他才忍不住出声问道：“歌姬和坐乐都已经见识过了，那些舞姬呢？”
“舞姬来了！”
随着徐勋这一句低低的回答，就只见一色十二名做将军打扮的舞姬亦是涌
了偌大的厅堂之中。皮靴轻甲。再加上那仿若盔似的帽子，以及那不知是真是假的佩剑，一时更是带出了几分战场上的肃杀气氛来。随着琵琶声骤然一停，取而代之的是长箫声起，众不知不觉竟生出了一种夕阳照大漠的落寞苍凉。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
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尽管又是一首唐诗，但此时一众歌姬却是低声曼唱，和之前犹如的激昂比起来，却是更显悲壮。一众舞姬随着唱词从最初的守城到最后的敌袭，虽只是区区十二，却让犹如身临其境，哪怕是座上多是和虏寇
过手的将领，此时此刻也全都看得聚
会神。而这一次，却是直到乐声停歇，歌舞
乐姬齐齐下拜，四下里依旧鸦雀无声。
“果然不愧庆王府的歌舞，名不虚传。”
徐勋纯粹以欣赏的角度看完了这一出不过一盏茶功夫的的歌舞，因而第一个开打了沉寂。见一众等依旧拜伏在地，他便开说道：“这一出歌舞可是新排的？”
闻听此言，此前领唱的那名歌姬便抬起，恰是娇颜如雪：“回禀平北伯，贱妾等十前才刚刚排好这一班歌舞，原本是打算在今年王妃三十大寿上献演，但今庆王殿下特意吩咐，必要以新歌新舞献演，所以便仓促之间搬上来了。若有疏失之处，还请平北伯恕罪。”
说到这里，她便额点地再次行下礼去。今天被差遣到总兵府来献艺，彩云班众都知道是镇守宁夏总兵官姜汉为了设宴款待平北伯徐勋，而自家庆王竟仿佛也有好之意，特地卖足了力气。可即便如此，毕竟是刚刚排演好的，总免不了有两三个小错。想着眼前是来自京师的贵，众免不了都有些战战兢兢。
“曲好，歌好，舞好，最要紧的是，今这一出应景！”
徐勋笑着站起身来，随手拿起刚刚过后就一直搁置在旁的酒瓮，把倒扣的碗重新翻转了过来，满满倒了一碗，这才举起以示众道：“我本来已经不胜酒力，可今天看了这样的歌舞，着实不可无酒。诸位将军，刚刚这好曲好歌好舞足可下酒了，我敬诸位一碗！”
原本以为今这一宴乃是鸿门宴，诸将都是心怀忐忑而来，可好酒好菜之后更是看了一出往几乎甭想看到的好歌舞，旋即徐勋更是亲自敬酒，上上下下全都觉得极有面子，一时间。总兵姜汉带。众将站起身来忙着各自倒酒，最后齐齐举起了碗来。
“就以这一碗，祝他不教胡马度
山！”
刚刚连用了两首唐诗，此时徐勋又是这么一句，上下等也不觉得突兀，自是齐齐应和了一声。跪伏于下的歌舞姬彼此小心翼翼地对视了一眼，都知道刚刚的歌舞曲子是对了这些京城贵的胃，自然都是极其欢喜。果然。等上一众将校一饮而尽之后，徐勋便开说道：“特意让你们从庆王府过来献演这么一曲，也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赏！”
姜汉正想说已经备好了赏钱，可谁料徐勋身旁已经有一个年轻军官站起身来。认得是此前府军前卫派到宁夏镇来公
过的，仿佛是如今镇守固原总兵官曹雄的次子曹谧，他眉才一挑，却见曹谧已经捧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