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走到了那些歌舞姬
面前。
“金玉俗物，不能酬此好曲好歌好舞。听说从前北边风俗，
都有裙刀。这匣子里的裙刀，便赏了你们！”
众
都是为之一愕，然而，知道总兵府必然另有赏赐。领
的塞上雪少不得再次盈盈拜谢，接了那匣子之后退出了厅堂。等到姜汉的亲兵送来了一箩筐的清钱，她笑着吩咐跟来的收了，等到抱着匣子和其他几个素来亲近的上了马车，禁不住众姊妹挑唆，她便揭开了盖子。见其中果然是六把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裙刀。她忍不住抓了其中一把在手中把玩。
“这位平北伯也真奇怪，听说今
也是他特意命来说道，要演什么战争的歌舞曲子，幸好咱们有排练过这么一出，否则怎么拿得出来？”另一个姬也好奇地探过去凑在那匣子上瞧看，见一色都是黑黝黝的鞘子，她忍不住撇了撇嘴道。“要我说，我还真希望他能送两样内造的首饰。”
“小蹄子，内造的首饰是咱们消受得起的？纵使送回去也多半是要
上去的，王府王妃和那些正经夫们还不够分呢，还不如这些裙刀，说不定能落在咱们手上。”
塞上雪轻轻哼了一声，突然信手抽刀出鞘，见这外表平平无奇的裙刀刀刃异常短小锋利，她忍不住生出了一个念，当即笑吟吟地将其塞进了怀里，随即看着周遭的另外四个低声说道：“横竖里是什么东西，也就是我们几个知道，一一把留个纪念，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大名鼎鼎的平北伯赏赐的东西。剩下的这一把，回献给庆王殿下，就说是平北伯赏赐的，料想这种东西王府妃妾也是不会要的，他要么重新赏了给我，要么自己留着把玩，总不至于去问平北伯究竟赏了多少把？”
尽管众
中说还不如赏赐金银首饰，可见东西其貌不扬，可确实是锋利，又短小不起眼，可留着防身，一时之间，其他四只犹豫片刻，就一伸出手来拿了一把，做贼似的藏在怀里。等到塞上雪又盖上了匣盖，方才有好奇地问道：“就不知道平北伯大老远地从京城过来，为何会带着裙刀这种东西？”
不止是她们这几个歌舞姬不解，厅堂之上，徐勋把东西赏赐了下去，众将之中也有不少不解。此时已经是曲终散之际，有已经醉意
了，因而左手靠下的座位上，便有忍不住开问道：“不知平北伯刚刚缘何赏赐那些歌舞姬裙刀？”
此话一出，其他不禁齐齐朝那多嘴的看去。尤其是总兵姜汉不无猜测——徐勋这几把裙刀恐怕不单单是为了那些个歌舞姬准备的，倘若是回真的一定要出击，众将之中有谁不肯应命，徐勋这一把裙刀送出来，那时候一世英名都要丢尽了！
“我听说西北民风彪悍，多出豪杰英雄之士，纵使
子也是刚烈，随身带着裙刀是习俗，一时起意，便备下了这么一些，没想到今天果真有送出去的机会。”
徐勋却是仿佛漫不经心似的答了一句，见那问话的指挥使已经被同僚拖了下去，其他再没有二话，他便摇摇晃晃站起身，随便拱了拱手道：“今想来应该是宾主尽欢，皆大欢喜。宁夏地处边陲苦寒之地，诸位长年在这儿驻守，不免枯燥苦闷，偶尔赏鉴赏鉴歌舞，也没有什么不应当之处。只是各位也需得知道，宁夏镇乃是九边之一，虏寇此次固然是犯的固原，可万一杀一个回马枪，宁夏镇也并不是高枕无忧的！太平之际听歌观舞，那是娱
，但战事正酣之际赏鉴歌舞，那便是利刃加颈尤不自知！”
见下一种将领，不论酒意或或浅，全都是面色赤红，徐勋方才放缓了气说道：“从前王太傅经略三边的时候，曾经向秦王讨过乐。今我也敢对诸位说，倘若能够教鞑虏数年内不敢犯边，我也愿意出面向庆王讨要乐，以为军中上下娱！只有太平年间，方才能够轻松惬意地赏鉴歌舞，否则，纵使这些乐再好，万一虏寇兵临城下，乃至于
城之险，她们也只有裙刀自尽这一条路罢了！我言尽于此，诸位自省吧！”
及至徐勋众离席而去，带着众送到门的总兵姜汉不由得长长吁了一气。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庆幸徐勋不过是嘴上敲打了这一番，那边厢竟是有低声嘀咕了一句。
“那位平北伯是说真的？他真能从庆王那儿把彩云班整个要过来，庆王怎么舍得？”
“你个彭大傻子，闭嘴，你不说话没当你哑
！”
“
嘛要闭嘴，听说这位平北伯最是言出必行，他应该不止是说说而已！那样的美儿，却是平常见一面都难，想想也不行？”
仇钺回一看，见虽只彭大傻子一个在那儿嚷嚷，但不少脸上都流露出了的心动。想当初王越从秦王那儿把一整个乐班子都要了过来，虽是纳
府中，可却也不是一独享，而是麾下众将士但凡有功劳者，多半能赏得一个。在那个时候，功劳就是官职就是银钱就是，下将士谁不尽力用命？
尽管已经过去了，但总兵府那场盛宴的形仍然为津津乐道。尤其是错过这一场，没能看见庆王府彩云班那一出歌舞的上下将校，无不是捶胸顿足后悔莫及。而到关帝庙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