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在海平线的另一
,再也看不见一丝影子,穿着官袍的严嵩这才回
身,怅然叹息一声,疲累地朝押解他的刑部差役摆了摆手:“走吧,本官随你们去京师……”
一旁静静站着锦衣卫的千户常凤,他是被秦堪派驻在天津督建造船的心腹,这一年多以来他与严嵩无论公事还是私
皆相处颇为愉快,此刻见严嵩竟被朝中小
构陷,常凤不由怒目圆睁,道:“严大
,京中那些杂碎不知大
用心,你何必理会他们?陛下下旨拿你进京亦是
非之举,今
就算你不进京,相信陛下也不会对你怎样,老子索
担了
系把押解你的这几个混蛋宰了,看那帮杂碎敢对老子怎样!”
说完常凤刷的一声抽出腰刀,身后十余名锦衣校尉也同时拔出了刀直指刑部那几名差役。
几名押解严嵩的刑部差役吓得两脚一软,差点给常凤跪下,带着哭腔道:“这位大
您息怒,咱们几个也是受刑部大
所使,京师里大大小小的朝争咱们也见得多了,这些年有冤案,也有罪有应得,但不管是非黑白,却不关咱们的事呀,冤有
债有主,咱们只是吃皇粮当苦差的小喽罗,您杀了咱们也无济于事……”
严嵩微微一笑,摇摇手道:“常凤不得无理,他们也是上命所驱,身不由己,杀了他们又有何用?”
常凤急得一跺脚,道:“严大
,你若真被押去京师,进了刑部大狱,不知会遭多少罪,难道你甘心被整治得不成
样儿吗?”
严嵩笑道:“别忘了京师有秦公爷坐镇,有他在,必能保我周全,秦公爷……他是一个很奇特的
,虽然眼下四面楚歌,但我相信他一定有办法化解危噩……”
眼望着平静的烘,和东港一侧如火如荼的造船场景,严嵩语气渐渐加重,怆然道:“天下之大,为何却容不下一个胸怀坦
抱负的
?强国富民,只差这一步了啊!”
…………
…………
京师皇宫。
司礼监仍坐落在宫中东面织造局一侧,红墙绿瓦的老房子显得分外
败,可它却左右着大明这个帝国大半的命运。
大清早,宫中园林传来啾啾鸟鸣,张永穿着蟒袍,踏着轻快的步子,颇有气势地走进了司礼监内,慢悠悠啜了一
小宦官奉上的香茗,惬意地舒了
气,坐在长炕上盘起腿,开始每
的奏疏批阅。
虽说是年节休沐之期,京中各大衙门皆已停摆,但司礼监却休息不得,司礼监掌印太监更休息不得,越是高位越是繁忙,忙得身不由己。
对张永来说,这或许便是幸福的烦恼吧。
最近的奏疏比较多,大臣们休沐在家显然也没闲着,从正月初一到今
,司礼监共收到近千份奏疏,奏疏的内容基本都是参劾,矛
直指向一个
,一个最受帝宠且权柄
重的
,秦堪。
看着满篇指责斥骂,张永不耐烦地合上,扔到一边,然后再打开一本,周而复始。
全是参劾,没有任何新意,这次文官们似乎吃了春药,不把秦堪弄死绝不罢休,严嵩已被锁拿,正在押解进京的路上,刑部那些官员们这几
磨刀霍霍,满面狰狞地等待严嵩的到来,只要他进了刑部大狱,该招的不该招的,想让他招的,统统将会落在供纸上。
张永有些怅然,他察觉到这次秦堪的麻烦不小,而且看似已回天无力了。
张永终究不是刘瑾,他不像刘瑾那般寡
无义,曾经肩并肩的盟友如今眼看要被整治倒台,张永心中满不是滋味儿,大清早轻块的心
也仿佛蒙上了一层
霾,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疏却再也看不下去了。
站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张永正打算出去遛个弯儿,走到门
却迎面碰上一
,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督公戴义。
戴义堆着一脸和煦的笑容,与张永亲热地打了个招呼,张永笑着点点
,抬步便往外走,却不妨被戴义拉住,张永愕然瞧了他一眼,戴义歉意地笑了笑,然后挥退了司礼监内侍侯的小宦官。
“张公公,有个事
婢得向您说一说……”
张永挑了挑稀疏的眉毛,淡淡道:“何事?”
“近
朝中文官群起而攻,内阁梁杨两位大学士装聋作哑,朝堂上喝骂撒泼吵个不休,那帮子文官越闹越不像话,张公公乃我大明内相,如此
象您难道瞧得下去?”
张永皱起了眉,淡淡瞥了一眼戴义:“拐弯抹角的,你是想为秦公爷开脱奔走?”
戴义笑道:“
婢哪有这个本事呀,秦公爷以往虽对
婢关照颇多,但他终究是外臣,
婢是内宦,再怎么亲热
婢也觉着没在一条船上,更何况如今文官誓在必取秦公爷
命,秦公爷这条船似乎快沉了……”
“那你大清早的挑这事儿跟杂家说,到底何意?”
戴义呵呵笑道:“
婢没别的意思,
婢
轻言微,纵然想救秦公爷也没本事救,但张公公您不一样,您执掌大明内廷,一言而震天下,您若发句话……”
张永哼了一声,不
不阳地道:“杂家若发句话,文官们顺便就连杂家一块儿收拾了,当初共抗刘瑾时秦公爷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