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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欲的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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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欲的衍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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棵无花果树,叶子被太阳

晒得蔫耷脑的。

大姨正蹲在压水井旁边的洗脸架前洗衣服,肥大的身躯像座小山。外婆则坐

在一张竹椅上,手里拿着把蒲扇,眯着眼看着大门,嘴里不知在嚼着什么,眼

神浑浊而空

「哎哟,大学生起来啦?」

大姨听见动静,转过来。她长得和母亲有几分像,但皮肤黑得多,脸上皱

纹也,嗓门更是大得像敲锣。

「快快快,那盆里有水,刚压上来的,凉快着呢。」

我有些局促地走过去,叫了声:「大姨,外婆。」

外婆似乎没听见,依然在那儿发呆。大姨倒是笑得脸上褶子都开了花,一边

搓着衣服一边大声问道:「昨晚睡得咋样啊?我看你睡得跟死猪似的,喊都喊不

醒。」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准地扎进了我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赶紧把埋进脸盆里,用那冰凉的井水拼命搓脸,

试图给脸上的温度降降温,也顺便掩饰自己的慌

「挺……挺好的。」我在哗啦啦的水声中含糊不清地回答。

「好啥呀好!」母亲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她手里端着一盆刚拌好的凉菜,

大步流星地走出来,「那床吱呀吱呀响了一晚上,也就是这猪睡得着,我是一

宿没睡踏实。」

我正在擦脸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吱呀响了一晚上」。

这几个字从母亲嘴里说出来,坦的,带着一子嫌弃。但我却听得心惊

跳。那床为什么会响?每一次响声代表着什么?她真的只是在抱怨床吗?

我偷偷从毛巾缝里瞄了母亲一眼。她正把凉菜往院子里的小方桌上一墩,顺

手拿起筷子尝了一,眉舒展,对着大姨喊道:「姐,这黄瓜腌得不错,脆!」

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那颗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看来她是真的没多想。

这种认知让我松了一气的同时,心里却又涌起一莫名的失落和愤懑。我

在地狱和天堂之间煎熬了一整晚,在她看来,竟然只是「床了」这么简单。

早饭是典型的农家饭。稀饭、馒、自家腌的酸豆角和拍黄瓜,还有几个咸

鸭蛋。

天气太热,大家都端着碗在院子里吃。

我低着,机械地往嘴里扒着稀饭。母亲坐在我对面,一边剥咸鸭蛋一边数

落我:「吃个饭也跟受刑似的,抬起来!你看你那背,都要驼成虾米了!」

我赶紧挺直腰板。

「待会儿吃完饭,把你带的那个什么习题集拿出来做做。」母亲把剥好的半

个咸鸭蛋扔进我碗里,蛋白晶莹剔透,蛋黄流着红油,「别以为出来走亲戚就能

放羊了。高三可是关键时候,你要是考不上重点大学,看我不把你皮扒了。」

「知道了。」我小声应着,嘴里的咸鸭蛋突然变得有些苦涩。

这就是我的母亲。

前一秒还可能是梦境中那个充满诱惑的神,后一秒就变成了现实里这

个望子成龙、控制欲极强的严母。这种割裂感让我感到眩晕,但也正是这种割裂

感,构成了我们之间这种扭曲关系的根基。

吃完早饭,更毒了。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吵得心烦意

我被母亲按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做数学题。那桌子有些年了,漆面斑驳,散

发着一陈旧的木味。

母亲和大姨坐在门纳鞋底、拉家常。两个的声音此起彼伏,聊的大多

是些家长里短、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谁家媳生不出孩子啦,谁家男在外面赌

钱啦,村东的寡又跟谁眉来眼去啦……

母亲聊得很投,时不时发出爽朗的大笑,甚至还会几句粗

我手里握着笔,眼睛盯着卷子上的函数图像,脑子里却全是母亲刚才大笑时

胸前颤的画面。那些在那件棉绸衫下若隐若现的廓,像是有磁力一样,不断

地拉扯着我的视线。

我做得心不在焉,好几次把公式都写错了。

「向南!那道题你看了十分钟了!眼珠子长在上面了啊?」

母亲敏锐得像个雷达,猛地转过来吼了一嗓子。

我吓得笔一抖,赶紧低下假装演算。

这种煎熬一直持续到了中午。

差不多快十二点的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一阵「突突突」的摩托车声。声音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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