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扭扭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意识的某个角落;而她今天这“极好”的状态和“红润”的气色,其来源,是何等的肮脏和不堪。
她闭上眼睛,将脸更
地埋进丈夫的肩窝,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丝真正的温暖和洁净,来驱散内心那片逐渐扩大的、冰冷而污浊的
影。电视里的笑声显得那么遥远,那么虚假。
周五的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城市的天际线染成温暖的橙红色。柳安然准时下班,驶离公司大楼时,心境与往
有些许不同。连续几天高效的工作,让她手
积压的事务处理得七七八八,竟难得有了一个可以准点离开的周末前奏。手机里,家庭群的提示音轻轻响了一下,是儿子张少杰发来的消息:“妈,我快到家了!晚上想吃红烧排骨!”后面跟着一个流
水的表
。
她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丝极淡的、真心的笑意。儿子十四岁,正是半大不小的年纪,在市重点中学住校,只有周末才回家。她和他父亲都太忙,能陪伴他的时间实在有限,心里总存着一份亏欠。她回复:“好,妈回去给你做。”想了想,又加上一句,“爸爸也说今晚按时回来。”
车子汇
晚高峰的车流,速度缓慢,但柳安然并不觉得烦躁。回到那个位于市中心高档公寓的家,张建华果然已经在了,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一份财经杂志。看到柳安然进门,他抬起
,笑了笑:“回来了?少杰刚进房间放书包。” “嗯。”柳安然应了一声,换了鞋,将手包放下,很自然地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冰箱里食材齐全,她动作利落地开始准备晚
餐。张建华也跟了进来,帮她打下手,洗洗菜,递递调料。两
之间话不多,但有种默契的宁静。
吃饭时,张少杰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趣事,抱怨食堂的饭菜,炫耀某次小考的成绩。柳安然和张建华安静地听着,偶尔
话问几句,气氛轻松融洽。饭后,一家三
坐在客厅,张建华削着水果,忽然开
提议:“这周末我没什么安排,难得大家都有空,要不……咱们一家
出去玩玩?找个近点的景区,住一晚,周
回来。放松一下。”
柳安然切水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丈夫。张建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一丝她熟悉的、因平时忙碌而对家庭有所疏忽的补偿意味。她又看向儿子,张少杰的眼睛立刻亮了,几乎要跳起来:“好啊好啊!爸爸!去嘛!我们班好多
都去过青岚山了,说那里现在枫叶可红了!”
青岚山是近郊新开发的4级景区,以秋
红叶闻名,配套设施完善,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柳安然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
,声音柔和下来:“好。我去安排一下住宿和行程。”
“耶!”张少杰欢呼起来。张建华也明显松了
气,脸上笑容更盛。
周六一早,一家三
便驱车前往青岚山。秋高气爽,阳光明媚,盘山公路两侧层林尽染,
浅浅的红、黄、橙、绿
织成一幅绚丽的油画。张少杰兴奋地扒着车窗,不停地指指点点。张建华负责开车,柳安然坐在副驾,偶尔回应儿子的惊叹,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山间清新的空气涌
车厢,暂时涤
了城市里带来的烦闷和……那些隐秘的、粘稠的思绪。
景区里游
如织,但好在他们预订的是景区内的高档度假酒店,有专属通道和游览车,避开了最拥挤的
群。一天的时间,他们沿着规划好的徒步路线漫步,在观景台拍照,参观了山间的古寺,还在半山腰的平台上一起玩了套圈、
击之类简单的小游戏。张少杰玩得满
大汗,笑声不断。柳安然和张建华跟在后面,时而并肩而行,时而一前一后。张建华会不时举起手机,捕捉儿子活泼的身影,也会偶尔将镜
转向柳安然,在她略显惊讶和无奈的目光中按下快门。
“妈妈,看这边!”儿子举着一个刚赢来的丑萌布偶,笑容灿烂。
柳安然看着镜
,下意识地也弯起了嘴角。这一刻,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她脸上,微风拂动她额前的碎发,画面定格。张建华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妻子,眼神柔和,低声道:“这张好看。”
柳安然心
微微一颤,移开目光,看
向远处连绵的山峦。是的,这才是她应该拥有的生活,平静,温馨,与家
共享天伦。儿子开心的笑声,丈夫偶尔体贴的举动,山间清新的风,眼前壮丽的景色……这一切都真实而美好,是她奋斗和维系的意义所在。
晚上,他们
住预订的景观套房,有两个独立的卧室。窗外是静谧的山谷和依稀的灯火。玩了一天的张少杰
力依旧旺盛,嚷嚷着要去酒店顶层的电玩城玩。柳安然和张建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疲惫和想独处片刻的渴望。 “去吧,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别玩太晚。”张建华嘱咐道,递了张房卡给儿子。
“知道啦!”张少杰接过房卡,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跳着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套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电视机里播放着无关紧要的节目声音。柳安然和张建华并排靠坐在主卧的大床上,各自拿着手机,刷着新闻,处理一些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