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她已经喂悠介吃完了小半碗粥，正用纸巾擦
他的嘴角。
晨饭后，孩子们陆续起身，收拾自己的碗筷，转身回房去拿书包。雅惠嫂子
开始麻利地收拾餐桌，哥哥林岳仍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纹丝不动的浓雾，仿佛一
尊沉默的雕塑。
我回房间拿了背包。背包很轻，里面只装着必要的文具和
学文件，还有嫂
子准备的便当。在玄关处，几个年长的孩子已经穿好了外出鞋。那个皮肤黝黑、
发
翘的男孩正蹲着帮梳麻花辫的小
孩系鞋带，嘴里嘟囔着「快点啦」。戴
眼镜的文静孩检查着怀里课本的边角，扎马尾的孩站在她身边，有些紧张地
拽着裙摆。
凌音已经等在门
。她换上了一套南町高中的生制服——
蓝色的西装外
套，同色的百褶裙，白色的衬衫领系着暗红色的领结。制服合身，勾勒出她清
晰的肩线和腰身。她背上一个黑色的学生书包，手里还拎着一个素色的便当袋。
阿明就站在她旁边，跟我一样穿着男生款的色立领学生服，衬得他肤色更白，
气质安静。
「走吧。」凌音看了我一眼，简短地说。
我们一行
走出孤儿院的大门。早晨的雾气比室内看到的更浓重，湿冷地贴
在皮肤上。脚下的碎石路被露水打得色，路旁的紫阳花丛在雾中只是一团团模
糊的灰紫影子。
我回看了一眼孤儿院的建筑。红砖墙在雾里显得陈旧而安稳。视线抬高，
越过院墙和前方层叠的屋顶，能望见村子靠山的方向。在半山腰处，浓雾稍微稀
薄些的地方，隐约露出一个朱红色的鸟居
廓。
去
士站的路不长，沿着村里主路走几分钟就到。路上几乎没有影，偶有
几栋房子的窗户里透出灯光，但听不见声。只有我们这群的脚步声和偶尔低
语，在雾中显得格外清晰。
士站就在村，一个简单的铁皮棚子下立着站牌。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
两个同村的孩子等在那里，看到我们这一大群，他们投来平淡的一瞥，又转开
视线。
车很快来了。是一辆略显老旧的二十座小型公
车，车身上印着褪色的「影
森町营士」字样。车门打开，我们依序上车。司机是个中年男，面无表
地
扫了我们一眼。
七八个孩子上车后，车厢后半部几乎被坐满了。我和凌音、阿明找了靠窗的
连排座位坐下。士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缓缓驶离站台。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
向下行驶，雾气在窗外流动，偶尔被车灯切开，露出路边陡峭的山坡和茂密的杉
树林。路程很短，
不过十分钟左右，山路便逐渐平缓，两侧开始出现零星的房屋
和田地。
影森町到了。
雾气在这里明显变淡了，能看见更完整的街道和建筑。房屋密集起来，大多
是两三层高的住宅和小型商铺，还有早起的在路边走动。士经过几个路，
陆续在小学和初中校门附近的站台停车。孩子们一个个起身，低声说着「再见」，
下车融同样穿着制服的学生流中。
最后，车厢里只剩下我、凌音和阿明。
士在一个稍显宽敞的站台停下，车门上方的电子屏显示着「南町高中前」。
我们陆续下车。
站台旁立着一个较大的公路线图牌，我驻足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影森町及周边地区的地图。
影森町画在中央，几条公路像蜘蛛腿一样从镇中心向外辐
。但仔细看，这
些公路并没有无限延伸——它们各自通往一个被群山环抱的村落，并在村落附近
戛然而止。这样的村落有五个，像卫星一样分布在影森町周围。雾霞村是其中之
一，位于地图的东北方向。
我忽然回想起来时路上那种漫长的封闭感。从东京方向过来，需要先绕到这
片盆地唯一对外开放的西南山，进影森町，再从影森町转通往雾霞村的岔
路。这五个村落彼此之间虽有山路相连，但通往外部世界的公路，实质上只有进
出影森町的那一条。群山如同巨大的碗壁，将小镇和五个村庄牢牢拢在其中，自
成一片天地。
阿明轻轻碰了下我的胳膊。
「看那边。」
他低声说，指向车站对面一条斜上的坡道。
坡道尽，能看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