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当年的事……你一定有你的苦衷。”
上官婕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灯光反
的那种亮,而是从瞳孔
处透出来的、真实的光。
那双狐狸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要透过他的眼睛,看进他灵魂
处,看穿他所有的想法。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起,整张脸都生动起来。
时光在这一刻仿佛倒流,那个跳脱活泼的
孩又回来了,虽然只有短短一瞬。
“你还是这么善解
意。”她说,语气里带着点怀念,压在她的声音里,“一点都没变。”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
聊了很多。
聊二十年前的往事——演唱会的糗事,
丝团的趣闻,那些已经模糊的记忆在对话里一点点变得清晰,像是褪色的照片被重新上色。
聊这二十年的变化——林弈的隐退、婚姻、
儿,上官婕的家族斗争、权力博弈、独自抚养
儿长大的艰辛。
气氛越来越放松。
林弈能感觉到,一开始见面时上官婕身上那种无形的、属于上位者的气场,正在慢慢消失。
她说话的语气越来越随意,笑声越来越频繁,偶尔还会像二十年前那样,伸手拍他的肩膀,或者朝他翻个白眼,那白眼翻得毫无顾忌,像是突然卸下了所有伪装。
像真正的姐弟。
像久别重逢的亲
。
直到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
菜很
致——清蒸东星斑,白切
,上汤菜心,还有一盅佛跳墙。
分量都不大,但摆盘讲究得像艺术品,每道菜都配了专门的餐具,银质的刀叉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吃吧。”上官婕拿起筷子,动作自然得像他们昨天才一起吃过饭,那种熟稔自然而流畅,“特意点了你
吃的——我记得你以前就喜欢清淡的,讨厌重油重辣。有一次庆功宴,厨师做了麻辣香锅,你一
都没动,就坐在那儿喝白开水。”
林弈愣了一下。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上官婕夹了块鱼
放到他碗里,鱼腹最
的那部分,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你所有的事我都记得。”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自然。
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林弈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
他低
吃菜,鱼
鲜
,
即化。味道很好,但他吃得有点心不在焉。
脑子里全是
七八糟的念
。
上官婕是嫣然母亲。
那他和嫣然的关系……
如果她知道了……
林弈手一抖,筷子差点掉桌上。
“怎么了?”上官婕看着他。
“没、没事。”林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夹了块
放进嘴里,味同嚼蜡,完全尝不出味道,“就是……有点感慨。这么多年了,还能这样坐在一起吃饭。”
“是啊。”上官婕笑了笑,“我也没想到。”
她顿了顿,忽然说:
“对了,你以后有空的话,可以来广都玩。我现在常驻那边,房子很大,空房间也多。嫣然寒暑假也会过去——你们可以一起。”
林弈点点
。
“好。”
“真的?”上官婕挑眉,这个动作让她眼尾的弧度更加妩媚,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你可别敷衍我。我现在是广都掌权
,你要是敢放我鸽子,我就派
来国都抓你。”
她说这话时语气半开玩笑。
但林弈听出了一丝认真的意味。
“不会的。”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像是做出了某个承诺,“一定去。”
这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结束时窗外天已经黑了,cbd的灯光亮起来,整座城市浸泡在璀璨的光海里,上官婕看了眼手表。
“我晚上还有个会。”她说,语气里带着点遗憾,是真的遗憾,不是客套,那遗憾从她的声音里透出来,“得走了。”
林弈站起身。
“我送你。”
“不用。”上官婕摆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动作利落地穿上,那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司机在楼下等着。你自己回去小心——需要我叫
送你吗?”
“不用。”林弈摇
,“我开车了。”
两
走到包厢门
。
上官婕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包厢里的灯光调得很暗,她的脸在
影里显得有点模糊,只有那双狐狸眼亮得惊
,像是夜色里唯一的星,在黑暗里闪闪发光。
她就那么盯着林弈看了好几秒,眼神复杂得像在酝酿什么,又像是在做某个重要的决定。
然后她忽然伸出手。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