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
“妈,等我回来。”
她睁开眼睛。
那眼泪,从眼角渗出来,流进耳朵里,痒痒的。
“儿啊,”她在心里说,“妈对不起你。”
可那心里,还有另一个声音。
那声音,是那脱衣舞
郎的。
“你有什么对不起他的?他走了那么久,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一个
挺着肚子,撑着狼部,容易吗?睡几个男
怎么了?你是神
,神
就该享受。”
这两个声音,在她心里打着,绞着。
可这一次,那脱衣舞
郎的声音,大得多。
她躺在那儿,望着黑黑的帐篷顶。
想着扎西。
想着他那年轻的、滚烫的身子,想着他那傻傻的笑,想着他那双
净净的眼睛。
想着他在她身上喘着的样子,想着他完事后趴在她怀里睡着的样子,想着他每天早上跑进来、嘿嘿笑着说“神
我来了”的样子。
心里那团东西,暖暖的。
她伸出手,摸了摸身边空着的地方。
那是扎西白天躺过的地方。
那地方,还有他的体温,他的味道。
她把手放在那儿,摸着他躺过的痕迹。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
她想起那些
子,他每次来,每次走。想起那些欢
,那些喘息,那些满足。
她想起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想他了。
那个他——那个叫她“妈”又叫她“老婆”的
。
已经很久没想了。
有多久?
从扎西第一次上楼那天起?
还是从扎西第一次趴在她身上那天起?
不知道。
只知道,现在想起他,那心里,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就像想起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
,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
。
她躺在那儿,想着这个。
心里那团东西,翻了一下。
是怕吗?
是羞吗?
还是——还是那种“我终于放下了”的轻松?
不知道。
可她知道一件事。
那些
子,扎西真的陪她做了很多次。
很多很多次。
而她自己,已经彻底变了。
变得不再想他。
变得只想要扎西。
变得——变得开始期待,期待他就真的出事,或者不回来。
这样她就可以和扎西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这个念
,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她吓了一跳。
可它出现了。
在那黑暗里,在那寂静里,在那摸着扎西躺过的地方的手里,出现了。
她望着那黑黑的帐篷顶,望着那看不见的月亮和星星。
心里那团东西,定了。
“儿啊,”她在心里说,“妈对不起你。”
“可妈——妈也想当一回
。”
窗外,风又吹起来。
吹得那窗户,咯吱咯吱地响。
远处,有狼在叫。
那叫声,远远的,幽幽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她闭上眼睛。
眼前,浮起扎西的脸。
那张年轻的、傻傻的、笑着的脸。
她伸出手,在空中摸了摸,像在摸他的脸。
然后她睡着了。
嘴角,带着一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