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托起她的下
,让她望着我。
“妈,”我说,“我知道你想。我也想。可——现在不合适。”她的眼睛红了。
那红从那眼眶里漫出来,一点一点的,漫得那眼睛亮亮的,湿湿的。
“那什么时候合适?”她问,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颤。
我望着她,望着她这红红的眼睛,这湿湿的眼眶,这张等着我回答的脸。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生孩子这事,我懂的不多。
可我知道,怀孩子的时候,不能
来。
那些跳大神的萨满说过,那些放羊的老
也说过——怀孩子的时候,男
不能碰
,碰了,孩子会掉,会傻,会生出来不齐全。「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我不懂那些是不是真的。
可我不敢冒这个险。
她肚子里那个,是我的。
是我第一个孩子。
是我妈给我生的孩子。
我不能让它有事。
“以后。”我说,“等孩子生下来。等你能动了。到时候,咱们再——再好好来。”她望着我,那眼睛里的泪终于掉下来了。
一滴,两滴,从那红红的眼眶里滚出来,从那白白的脸上滚下去,落在她胸前,落在那狼皮褥子上。
“你——你是不是嫌我了?”她问,那声音颤得厉害。
我心里一紧。
“不是。”“是不是嫌我怀着孩子,不好看了?”“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有了阿依兰,有了丹珠,就不要我了?”我把她搂进怀里。
搂得紧紧的。
她在我怀里抖着,那身子一抖一抖的,那泪流在我胸
上,热热的,湿湿的。
“妈,”我说,“你听我说。”她没动,就那么在我怀里抖着。
“你是我的命。”我说,“从那个江南小镇,到这
原,你跟着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都记着。我要是不要你,我还是
吗?”她抖得更厉害了。
“那——那为什么?”我松开她一点,望着她的脸。
那脸上全是泪,亮亮的,在那火光里像水。
我伸手,给她擦泪。一下一下的,轻轻地擦。
“妈,”我说,“你肚子里那个,是我的孩子。是我第一个孩子。我不想它有事。一点点事都不想。”她望着我,那眼睛里的泪还在流,可那眼神,慢慢地变了——从委屈,变成了别的什么。
“你是——你是为了孩子?”“嗯。”“为了咱们的孩子?”“嗯。”她低下
,望着自己的肚子。
那手伸出来,摸着那平平的肚子,一下一下的,轻轻地摸。
然后她抬起
,望着我。
那眼睛里,泪还在,可那泪下面,有了一种新的光——是那种“妈懂了”的光。
“真的?”她问。
“真的。”“以后——等孩子生下来——你真的还会要我?”我把她搂进怀里。
“要。”我说,“天天要。把你喂得饱饱的。让你下不了床。”她在我怀里笑了。
那笑从那嘴里溢出来,从那眼睛里溢出来,从那还在流的泪里溢出来。她笑着,哭着,抖着,在我怀里像个小姑娘。
那天晚上,我就那么搂着她,搂了一夜。
她后来睡着了,睡得很沉,那呼吸轻轻的,匀匀的,胸
一起一伏的。那手还抓着我,抓着我的胳膊,抓得紧紧的,像是怕我跑了。
我睡不着。
就那么搂着她,望着帐篷顶那黑黑的影子,听着炉子里的火噼啪噼啪地响,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狼叫。
心里那团东西,翻来翻去的。
孩子。
她肚子里那个,是孩子。
我的孩子。
我快当爹了。
虽然这爹,当得跟别
不一样。
可那也是爹。
我低下
,望着她的脸。
那脸在火光里红红的,安安静静的,像个睡着的娃娃。
那睫毛长长的,在那脸上投下一小片影子。
那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白白的牙。
这个
,跟了我十几年。
吃过苦,受过罪,挨过饿,被
欺负过。
现在,她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
我得护着她。
护着她,护着孩子,护着这个家。
可怎么护?
金川部那边,甲洛坐大了。那家伙心狠手辣,吞了大金川部不算,肯定还要往东边伸爪子。狼部就在他东边,早晚要被他盯上。
朝廷那边,驻藏大臣死了,新的大
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