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屋里只有冰箱嗡嗡,电暖器嗡嗡。窗外暗下去。一月黑得早,三点半光线就退了,四点半看不清。
她坐着。我站着。
我该说什么?编个理由。那本子是我随便写的,
期练习,密码作业,谁的手机号拆开一天记一行。什么理由都行。只要开
。
我没有开
。
她耳根红了,从耳垂到耳骨,一片红。她不是生气,是忍。忍着什么东西不让它出来。感冒沙哑的嗓子底下有什么往上顶,她咽回去了。
四点。四点半。天暗下来了。窗帘没拉,灰光透进来,照不亮屋。电暖器的红光,映在地砖上一小块,映在她棉袜脚面上半个弧。
五点。五点半。
她一动没动。两个半小时。坐在床沿,双手平放膝盖,看着对面墙。不是发呆,是等。一个做了决定的
在等最后一个变量到位。
六点。
门锁转动的声音。
这次是我的钥匙。
我在楼下站了很久。四点半出门买东西。买完没上来。站在巷
抽了两根烟。
手指冻僵,打火机按三次才点着。知道她在上面,知道她翻到了。站在单元门
,看着五楼502窗户。没灯。她没开灯。
六点零五分。我推门进去。
屋里没开灯。她坐在床沿上。电暖器的红光照着她的侧脸,半明半暗。她转过
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