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流逝。
我的视线僵硬地落在她的胸
。
那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她胸线的弧度,完美,饱满,挺翘,她后仰的姿势,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停滞的美。
可是……那里太安静了。
没有起伏。
一丝一毫的起伏都没有。
皮衣光滑的表面,像黑色的静湖,不起半点涟漪。
我猛地想起什么,颤抖着手,摸索着探了过去。
按在了她左胸的位置。
我的手能感受到皮衣下身体的温热,能感受到那柔软而富有弹
的触感。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还在车里因为不敢多看而心猿意马。
可是……我却恐惧地猛缩回了手。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片温暖之下,是一片死寂。
我的手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连带我的整个手臂,我的肩膀,我的全身,都开始无法抑制地战栗。
一
冰冷的麻木感从心脏的位置向四肢百骸蔓延,所过之处,带走所有的温度,只留下空
的刺骨寒意。
我缓缓地抬起
,再次看向她的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模糊了起来,像是隔着一层沾着水汽的玻璃。
不久前,她还对着我巧笑嫣然,还会因为我的调侃而羞恼脸红,还会得意地扬起下
,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瞪我,娇滴滴地说“楚弈你找打”。
她明明应该鲜活地存在在我的世界里,带着她特有的香气、温度、声音和表
。
可是现在,她在我怀里,那么安静,像个睡着了的小公主。美得惊心动魄,却再也不会醒来。
“方……若仙……”
我又唤了一声,声音像是濒临死亡时野兽的呜咽。
没有回应。
只有那只冰冷兽瞳无声的凝视。那兽瞳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冰冷,漠然,带着高高在上的、神祇般的残忍。
它夺走了她。
就这么简单,这么随意,这么……轻而易举地,从我身边夺走了她。
像顽童随手摘下一朵路边最美的花,碾碎,丢弃。
而我,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没来得及挡在她身前,没来得及喊出一句“小心”。
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她在我面前,以一种残酷而唯美的方式,凋零,死去。
世界,在我眼前,无声地崩裂了。
耳中尖锐的嗡鸣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沉的寂静,就像我怀里的美
一样,无比纯粹的寂静。
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和细节,褪成单调的灰白。
只有我怀中的方若仙,她的脸,她的血,她黑色的皮衣,还保持着鲜艳到刺目的色彩,竟成为这灰白世界里唯一鲜活的颜色。
胸腔,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仿佛有一只手在里面狠狠撕扯。然而,那绞痛迅速被一种空
所取代。
不是疼痛,不是悲伤,甚至不是愤怒。
是空
。
一个巨大的、漆黑的、寒冷的、呼啸着绝望风
的空
,在我胸膛里炸开,吞噬了心脏,吞噬了肺腑,吞噬了所有能称之为“感觉”的东西。
那空
不断扩张,蔓延到四肢,蔓延到大脑,将我整个
从内部掏空。
我跪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更紧地抱着她。也许,我可以让她的身体再次温暖起来……
可是我的大脑里,却只剩下一个声音:
她死了。
方若仙死了。
这个会娇嗔着喊我“楚弈”、会得意地翘起嘴角、会害羞得满脸通红、会任
、会紧张、会开心、会难过的美丽
孩……
死了。
再也不会用那种娇滴滴的嗓音跟我说话了。
再也不会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瞪我了。
再也不会因为我的靠近而脸红了。
再也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锉刀,在我空
的胸腔里来回拉扯,没有尖锐的痛感,只有一种沉闷的让
想要疯狂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碾磨之苦。
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不是刚刚还在一起吗?
不是在车里轻松地聊天吗?
她不是还让我换上皮衣,得意地说这是专门定做的吗?
我们不是刚刚成功混进来,还在为暂时的顺利而偷偷兴奋吗?
为什么转眼之间,就成了这样?
如果……如果我能坚决制止她进来?如果我能更敏锐地感知到那个杀手的存在?如果……如果我刚才站得离她更近一点,动作更快一点……
无数的“如果”像毒蛇一样钻进脑海,噬咬着我。
每一个“如果”,都指